谁都有仨亲俩厚的,被刘振山顶走的原保义郎,和如今上门找刘振山麻烦的相邻城防军营帐的主事官,是拜把兄弟。
这年代独木难成林,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磕头换帖成了底层人们的唯二生存之道,拉帮结派不受欺凌的必选。
拜把兄弟和自己的亲兄弟一样,除了不是出自同一父母,其他的甚至比亲兄弟还亲。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时生但求同日死……等等,都可见拜把兄弟的情谊。
这位主事官就是抱着替拜把兄弟出气的心态,来找刘振山麻烦的。
之前说了,正九品有四等,分别是一等忠训郎、二等忠翊郎、三等成忠郎、四等保义郎。刘振山是最低等的保义郎,而这位是第二等的忠翊郎,也就是说他比刘振山的级别高两级。
官大一级压死人,武官最讲究论资排辈,他自信他此趟出马定能压制住刘振山,更何况他还带着东京府的衙役。
他们一行人到达南京巷城防军营帐时,小会已经带着阿油鼠主人的契约走了,并不清楚他走之后发生的事情。
先不说小会如何回去邀功炫耀,继续说刘振山被人上门刁难。
那位主事官也不是无脑之人,不然他早就报复刘振山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在他看来,他证据在手,有理有证,刘振山必定是百口难辩,就算是有一千张嘴都难洗脱违反军规的罪责。
可刘振山不是这样想的。他跨区逮人是心虚,但他不怕别人赌上门来,究其原因无非就是他是替容国公府办事的,国公府这棵大树不是一般人二般人能够撼动的。
可他忘了梁朝是以文治天下,城防军同僚拿他没办法,有司衙役可不一样了。衙役属于文臣的爪牙,国公府就算是梁朝一流的门槛,也属于武将阵营里的。衙役背后的三品文官若是一心执意撕咬,照样能把一等国公抓出来几道血道道。
当然,以底层人物刘振山的视角是看不到这些的,他心目中的苍天大树是神一般的存在,无人能撼。
之前说过,有司的衙役人手有限,那位主事官请来的衙役只有两名,加上他带来的下属,总共不过七八人,而刘振山这边是两队城防军士卒。
双方力量悬殊,谁又都不服气谁,一方执意带走人,一方不让带走人,双方的火气碰撞到一定时候,冒出来的火花四溅,人多的一方必然沾光,发生肢体碰撞赢的机会大。
正常来说,小会走后刘振山是要放阿油鼠主人离开的。事情已办成了,他留着人也没有啥用。可事情巧就巧在那位主事官来的紧凑,不给他放人的机会。又加之对方的态度嚣张,本就不怕事的刘振山更不能按照对方要求放人了。
阿油鼠主人就这样成了双方抢夺的砝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