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和仲伯家的矛盾是因为堂姐。
堂姐比她大一岁,下面是两个弟弟,从小嘲笑她家没男孩,还有意无意的任由让弟弟欺负艳妮的妹妹,为此国公夫人没少和她打架。
堂姐的身体不好,比艳妮还不好,两人打架每次输的都是堂姐。结果是连仲伯都忍不住找艳妮爹告状,甚至有次差点他还亲自出手打侄女。当时若不是仲大娘拦着,他那巴掌可真抡到侄女脸上了。
仲伯和国公夫人爹一样不学无术,早早的去学做庶务,可就因为他有三男孩,他家的经济状况要比国公夫人家好的多。
后来分家搬出去也是他主动提出来的,他的理由是他闺女(堂姐)的“死是艳妮克的。大仙(僧人或道士)都说了艳妮是要入地狱的,为啥还让她好好的在家呆着?难不成让她克死所有人?!”
对于他荒谬的说法祖父是嗤之以鼻,怜他痛失爱女也不跟他计较,给了他一些钱把他分出去了。
国公夫人荣归故里,他是不在意的,然耐不住他的儿子们心动,厚着脸皮找到三弟(国公夫人爹),表达了想要“艳妮帮忙找个活”的想法。
他三个儿子跟他一样没有读书,一个在家族里跟着他做庶务;一个去别人家的店铺做学徒,剩下的那个年龄小却理想远大,一直想自己开铺子。
按说他们一家这样的境地,怎么也不会和国公夫人有啥关系——相差太远,谁对谁也没用啊。无奈人都是有梦想的,他三儿子偏偏都做起了当官梦,一心想要改变自己。
这一切的源头是秦溜当官。
同为大房的嫡支,仲伯三儿子和秦溜很熟悉,秦溜那样的都当了九品官,他们作为艳妮的亲堂弟,不是更应该当官嘛。
三兄弟好说歹说说动了他爹,可他爹却没能说动他三弟。
国公夫人制止爹娘做“好人”的办法简单粗暴,即他们一个月不替人“帮忙”来麻烦她,她就每个月给两人各十两孝敬银子。第二个月是“二十两”,以此类推,上不封顶,年底就是每个月“一百二十两”。
但,若是他们说了一次,她就要把上个月和这个月的钱都停止,再处罚下一个月的,也就是停三月的孝敬银子。不仅如此,第四个月还要从十两开始,到年底能拿多少,那就看爹娘是第几个月替人说情的了。
这些规定当然不可能是国公夫人亲自告诉她爹娘,自有秦璐严格执行。她爹娘早已领略了秦璐的铁面无私,只能管住自己的嘴,不替任何人去找大妞的“麻烦”。
仲伯说不动三弟,又唠叨起逝去的长女,引得三儿子跟着他一起诅咒艳妮。
唉,真不知道说国公夫人啥了,她爹娘家和她血缘最亲近的人,她是没一个能相处好的。就是和大姑柳夫人,也产生过她怼柳姑父的事。
起因是柳姑父回京,秦家人办酒席接风,国公夫人作为秦家一霸,自然是被邀请的重要嘉宾。只是在排座位的时候,秦家人犯难了。
艳妮回家之前,秦家宴客是男女不同席,各坐各的。艳妮回来后,非要改一改,即男女同院吃酒席,在中间摆一溜屏风遮挡。
梁朝的风俗没有说男女大防很严格,可也没有像前朝开放到男女同席的地步。她提议起初没人搭理她,她的招数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便再不出席秦家喜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