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句丽吞并七国野心不死!”
“王上!现东沃沮孤临高句丽连番进攻,已危在旦夕!东沃沮一失…高句贼实力大涨,下一个目标,就是我盐地夫餘啊!”
“我国必须立刻攻伐高句丽!”
幽东外域,夫餘濊城。
此刻王城内庭,高坐于庭上的夫餘王莫图塞满脸凝重。他环视着庭中依次站立的十余大臣,愤然开口道:“他高句丽。”
“有多少人?!”
“禀王上!高句丽有两万军。”
“那我们呢?”
“我夫餘,有多少勇士健儿?!”
莫图塞从王位上站起、大声道:“东沃沮和北沃沮一样!都是濊貊先祖的后人!是我夫餘的兄弟族群!岂能见死不救?”
“本王要发兵!援助…”
“王上,我们只有五千兵士。”
“什么?你胡说!”
莫图塞一脸不可置信的望向出列大臣、疑惑道:“胡塌民事是在诓本王?前年本王问过此事,我夫餘明明有两万兵士!”
“本王记得清清楚楚!”
胡塌闻言,缓缓摇头道:“王上,我夫餘盛产好盐,畜牧优渥、王国殷富,却没保护自己的军力,早被乌桓宗主惦记上。王上记得前年有两万兵,那可还记得…”
“去年相抗乌桓,只剩下七千残军了?若非如此,我夫餘也不必屈身沦为。”
“乌桓的附属。”
莫图塞听声面色难看。去年乌桓大举入侵夫餘、大败夫餘军,逼迫自己签下附属契约。当时气急下,莫图塞并未去问损失,本想伤亡几千人就够惨了,没想…
竟是只剩几千人。
“苜克将军,为何不报此事?!”
看着满脸怒容的莫图塞,庭中唯一一名披甲将领大步出列、躬身道:“事已铸成,多说反使得王上气愤,又何须多言呢?”
“不过王上,尽管我们只剩七千军也必须去攻高句丽。东沃沮若被高句贼攻陷,也就彻底打破了我七国之合纵连横。”
“高句丽坐大,我夫餘岌岌可危矣!”
“可拿什么去攻呢?”
莫图塞神情无奈,没精打采的坐回王位上无力道:“就七千兵,防守自家都不够,如何分兵去攻高句丽?濊城不设防了?”
“若大汉来攻,乌桓来攻…”
“那时没兵,不就死路一条吗?”
“王上,恕臣直言,若大汉乌桓来攻,就是有七千兵防守,我夫餘也是死路一条。”不顾青筋绽起的夫餘王,领将苜克大声开口:“这两者不会来攻,王上大可放心。”
“近两年乌桓内部征伐极为严重,大汉皇帝也刚刚死去,攻外必先安内…”
“他二者自不安定,不会袭来。”
说罢,苜克双目一眯、冷声道:“高句丽却是不同,其内部异常之稳定、自耗接近于无,且不断以战养战。军队虽只有两万人,却非比寻常之精锐善战,如此…”
“更要扼制住他们的发展扩张!现高句丽领土不大,都将我们逼成这样,若放任自流、未来必成大患,还望王上明鉴。”
莫图塞轻轻颔首,对抗高句丽之决心,也随这番话直至巅峰。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计较先前之事,温声朝领将开口道:
“苜克将军,有何高见?”
苜克闻言躬身抱拳,肃声道:“王上,现我夫餘虚弱,即便全军出击也无法解除东沃沮之围。但我们不行,七国却可以!”
“王上当立刻遣使,前往其余六国!我夫餘国联合北沃沮、挹娄国、马韩国、弁韩国、辰韩国、东濊国、倭国,组成讨伐联军,不仅救东沃沮、还要灭高句丽!”
莫图塞听声面色微红,张嘴正要发话,却见王庭外极速冲入一卫兵来。
“王上!大事不好啊!”
“数万汉军突临城下,已,已经围城了!他们言明,若王上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内不去会面…”
“就破城,诛灭夫餘国。”
莫图塞听声面色大惊,身躯有些哆嗦,连连道:“什么?汉军围城?!!
“哪来的汉军??有多少人?”
“最少也有六万啊!王上!!”
听见来军有六万人时,夫餘王莫图塞双眼一黑、差点就吓昏过去。这整个半岛六国,全部合兵都只有六万,他怎可能…
依托七千兵卒守住城?
“扶,扶我,扶我去城头。”
……
濊城之上,千兵颤立。
濊城之下,万军雄屹。
小城下方,密密麻麻的披甲军士依照各属单位、齐整的排成队队阵列。
中军所在,大纛飘扬。
赤红大纛下方,披戴全身明光铠的赵枭骑于雪白俊马之上。耀眼阳光投射其身,惹得锃亮闪闪、看起好不威武霸气。
“这小小土城,就是一国王都?”
马鞭指向城头,赵枭轻笑一声道:“如此弱小怯懦之国,却占据一方肥沃土地,实乃暴疹天物,若夫餘王不敢来也好。”
“索性就将夫餘,划为汉疆所治。”
立于赵枭身侧的关张陈到三将连连颔首。一路从草原行来,这夫餘是最为富庶之地、土壤远厚于幽州。然其王城修的却像个县城,不可谓之不滑稽,灭了也好。
就由边护军直接辖管统治。
“对了,多久了?”
“将军,已有半个时辰了。”
“嗯,看来我们的夫餘王不敢来了。叔至,让角营吹号,以作战前震慑。”
“是!”
随赵枭之令下达全军,数百健壮角手各寻高点,解下角号全力吹响。
霎那,铿锵冲天、万军齐鸣,激昂之音也传播至濊城,惊满城兵卒色变。
“边护大军,所向披靡!”
“边护大军,威武无敌!”
“兵戈所至,寸草不生!”
“战旗飘飘,贼寇悲鸣!”
濊城城上,夫餘王莫图塞突闻如此豪声,竟被吓得倒退三步、满面悲戚。
城头本就哆嗦惊惧的王都守军见此,更是士气大跌。自己的王上,都这般畏怕来敌,他们更是提不起丝毫战意斗志。
若不是城被包围、全无退路,就这不到一时辰的功夫,怕是兵都跑完了。
“这汉军装备,竟如此精良?”
立于莫图塞一旁的领将苜克满脸阴云,他久闻汉军强大,不想,居然如此夸张!他军中只有夫餘卫队的五百卫士、披有轻甲,其余六千兵卒就只有布衣刀枪…
有些刀都是残的,枪都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