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怒火万丈,赵枭却是神情如常。他一边手往盘上瓮罐、一边略带轻佻道:“美人长得甚是端庄!蝉儿…蝉儿?真是好听。”
“生得动人,名也这般美。”
“快,将你之正名,道来与本侯听听。”
那美人听声,当即回应道:
“侯爷,奴婢名为貂…”
“我叼你老母!!!”
在女子即将说完之际,赵枭忽然暴喝一声!此啸突然、蕴满刚烈!猝不及防下,那名为貂蝉的美侍错愕一怔。在这一瞬,赵枭也稳稳握住了汤罐,他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毫不犹豫、就将瓮罐往面前绝色美人头顶招呼!只闻“咔嚓”一声爆响,那汤罐结结实实糊在貂蝉的绝世容颜之上、碎裂开来!
倏尔,汤汁四溅、老参横飞!
貂蝉只感眼冒金星、有些上头眩晕,紧接小腹一痛,就被赵枭一脚踹在地上。
“哐当”
一把尖刃寒匕,从美人衣袖跌出。
赵枭见状目眦,这鸟女人果然要害他!没有片刻犹豫,君王拔剑朝地一斩…
继而不看战果,转身就跑。
那貂蝉身手也是矫健,稍一反应过来,便玉臂撑地、朝后空翻!竟险之又险的躲过赵枭含怒一击!不过虽是幸免身死,那绝美容颜上粘稠淋漓的血痕,却宣告其永久破相。
“赵枭逆贼!你抗拒朝廷、起兵谋反!是也大恶之首逆!当天地之不容!!”
貂蝉娇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裙内白腿之系带抽出一柄小刀、径直甩出。
“大恶逆贼!死!!”
那记飞刀快而精准,直指赵枭背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人影闪烁。
“铿”
金铁交错,王越显现在赵枭身前。
其一个横劈,森冷寒刃便挑飞了小刀。霎那火花暴起,头字号剑客面如冰霜。
他浑身紧绷,举刀迎风。
做出必杀之起手式,身却未动。
其眼盯毒蝎美人,耳却在观闻八方。
“哼!”
见王越身法迅捷缭幻,貂蝉面色凝重。她冷哼一声,狠狠扫视一眼赵枭。
其腾空而起,直遁院墙。
飞在半空中时,转头怒叱道:“赵枭狗贼!姑娘定会取你狗命!就等着吧!!”
“你之人头,安在已时日无…”
“啊!!”
吃痛嚎叫,貂蝉从半空坠下、狠狠砸在石质地板上。她两条玉臂反捂后腰,痛得直在地上来回打滚。此刻,其内心哀凄。她的腰…
怕是断了…
紧随貂蝉,一道瘦削人影稳稳落地。
是死士统领洛旼!
原来,刚刚赵枭砸罐,洛旼王越便察觉到不对。二人当即兵分两路,最强的王越前去救主,洛旼则偷偷潜上院墙、以作暗中策应。
见那鸟女人腾上来,还转头放狠话、对他毫无察觉,洛旼当然不能错失良机。
他全力一个突跃鞭腿,直接扫断了貂蝉的脊梁。碎了腰杆,鸟女人就废了。
“卑职疏忽,请主家责罚!”
洛旼落地,当即单膝跪地。
而就在这时,后排的两队黑鹰剑士也冲了上来。他们面带惭愧,将赵枭围了个水泄不通。人人刀锋朝外,目光锐利的扫视四周。
此刻,那内府门口的侍女们早就吓得花容失色,个个跪地伏首、瑟瑟发抖。
见危机解除,王越转身朝赵枭单膝下跪。他未有言语,就是一剑划掉左边脸皮…
刹那,血流如注。
王越却似感受不到痛般、面无表情道:“卑职大意,再无下次。否之…”
“卑职当自行了断。”
赵枭见此皱眉,先后而指王越洛旼、一字一句道:“汝等负责孤之安危,就该风吹草动亦当惊天震雷!做不到,本王就安排他人!”
说罢,冷面君王指向还在打滚的貂蝉,继续道:“别说一个长得漂亮的陌生女人!就是与孤有血缘相亲之人,你等亦该提防!”
“若发现不轨之异常,就是吾兄…”
“你等亦当就地拿下!”
“拿不下,就直接镇杀!”
洛旼王越默然垂首,将主家之话死死记下。
赵枭见状叹了口气,拍了拍王越的肩头、低声道:“快去治伤,怎这般蠢!”
说罢,君王转身就朝内府行去。
洛旼、两行精锐剑士紧步相随。
“王上!”
看着赵枭之背影,王越忽然低呼:“这女刺客,该当如何处理?押监么?”
“不必。”
赵枭头也没回,摆手道:
“将其砍杀!首级托人献予王允!”
王越听声直接甩剑,朝貂蝉行去。
此刻,绝色美女也停止了无谓的挣扎。她那满是鲜血的脸庞上满是狰狞,高呼:“赵枭!你这狗贼非但反逆,还如此不怜香惜玉!”
“你必遭天谴啊!!!”
女人咆哮,声音很大。
正离去的赵枭闻言大笑、回讽道:“是也!孤是个恶人!仇视本王无妨,但若心怀不轨,甭管你美的丑的,俊的俏的,老的幼的!”
“无论性别,无论身份,无论亲疏。”
“必被镇杀!!”
那貂蝉听声气急,硕大峰峦随之上下起伏。她本欲咒骂,但见王越已至身前…
一种无力的绝望感,忽然涌现。
貂蝉美目垂泪,声嘶力竭呼之:
“司徒大人!蝉儿做鬼也效忠于您!”
高高扬剑之王越闻言、冷笑道:“呵,那正好,在下现在就助貂姑娘圆梦!”
话音未落,寒芒已出!
血液飙溅,人头飞落。
貂蝉螓首如球,咕噜噜滚动。
那张绝俏美面,尽是惊恐。
……
夜半,临淄剧变。
密麻之悍卒出营,全城戒严。
满城各个街道,尽是持戈军士。
第二集团军封锁全城,任何鬼祟出行者,即刻捉拿、不问缘由就地斩首。城内各个出口,皆是重重哨卡。防备森严,一片肃杀。
与此同时,第三集团军之兵卒凶神恶煞、挨家挨户敲门搜查。他们接到火急之令,自家主公赵枭遇刺,身负三刀,现正在抢救。
至于刺客,则事罢出逃,藏于城中。
得知消息,十多万大军登时就炸开花了。自己效力的明公一心为民,竟被奸人暗算!这叫士兵们如何不怒火万丈?!上头交代下来的命令,是让他们全城搜、全城闹!!
不过,有严令。军士不得伤害临淄任何一个无辜百姓、但必须搞出巨大动仗。
让所有人都知道,赵枭遇刺负伤的消息。
既有严令,军纪严谨的士兵们自然遵守。但主公被刺,导致他们火气异常之旺。他们不伤无辜百姓,但命令中,又没说不得伤世家。
这青州的门阀世家,固来抵触侯爷、还撺掇族下佃户组建贼军,来武抗明公。
这些,军士们也是早有耳闻的。
在他们心中,这青州世家,就特么一窝坏东西!不准,暗杀主公的刺客…
就是他们派的!!
故此,今夜行动中,军士们在西北平民区就转了两圈意思一下。而一到南城、也就是豪族云集之地,那就彻底放开了。士兵们三五成群,见门就砸、见狗就踹、见人就殴。
门童小厮,鼻青脸肿就行。
护院家丁,卸条大腿就行。
豪族子弟,气如游丝即可。
至于族长管事,诶,不打!
按着他们,让他们看着族中子弟被打。
见家中儿孙奄奄一息,这些当权老者尖叫嘶吼、肠子都给悔青了。为啥…
为啥先前要召兵反对关羽啊!!
闲着蛋疼啊!!!
……
鸡啼破晓,满城世家哀嚎。
众家族族长管事齐出,带厚礼赶往刺史府,在门口跪地嚎啕、只为见赵枭一面。
然而,府门守卫永远只有一句话。
“我家主公,尚在抢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