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下值了。”文二郎一边应声,一边弯腰抱起小女孩。
“啪嗒”在小女孩稚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小豨xi可还安宁”文二郎一边说着,一面抱着小女孩,便往院内走去。
妇人笑眯眯的,把怀中婴孩,置于榻旁竹车里,朝文二郎再次微微一曲双膝,声音低至几不可闻:“请夫君稍待。”
说完便折身出了房门。
……
稍倾,端来一个大木盆,小臂上搭一脸巾;
麻巾虽旧,上面还有一个小窟窿,但浆洗的异常洁净。
妇人放木盆于榻,将脸巾置于案几。
复又折返往来,用木盘盛上一碟青菜、一碟腌渍萝卜、一盆鸡汤、三碗米饭来。
文家二郎先用脸巾,替小姑娘擦了擦本就洁净的小脸,旋即又擦了擦小姑娘的手,方才胡乱给自己抹了一把脸,将脸巾放回盆内。
把小姑娘置于身旁
“小鵅鵅吃饭咯!”二郎把木碗和一双竹筷,放在小姑娘面前。
此时妇人也将木盆面巾,拾掇完毕,跪坐于侧。
双手举起一碗米饭,置于自家夫君前方,将筷子摆放于右边。
文二郎正举起筷子,欲将汤盆中的一支鸡腿,夹给小鵅,不料妇人手速甚疾,夹起鸡腿,放入夫君陶碗中,
“夫君请用。”
文二郎正待开口,妇人抢先说道:“夫君勿恼,小鵅牙根未稳,拌些许鸡汤羹,她吃的可是香甜呢!”
言罢,拿起木勺,自汤盆里舀了几勺鸡汤,自顾自给女儿,喂起饭来。
文二郎无奈一笑,举箸而食。
鸡肉味道不错,鲜香筋道,就是淡了一些,盐放的不够,降低了鸡汤的鲜味。
好厨子一把盐,妇人勤俭,定然是舍不得多放几粒。
青菜是苋菜,一看就是清水煮出来的,汤汁似血,没有一滴油;煮的太软糯,没牙的老妪喜食。
腌萝卜倒是够咸,咸的直齁喉咙。
米是糙米,口感不佳,偶有三两稗谷,好在无砂,尚能食。
草草扒拉了一碗饭,停箸准备起身,妇人赶紧放下木勺,自身旁小几上,端出一个竹杯来:“夫君且漱口,先回房将歇,稍候片刻,妾身便至。”
回到卧房,靠里墙有一竹榻,楠竹为架,粗壮如腿。
上铺新鲜稻草,稻草上铺褥,叠有一床绵被。
逡巡至榻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回身合衣躺下,思绪开始挥散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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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1.汉代还没有大规模种植棉花的记载。
可能有一些偏远地区有少数野生“吉贝”——也就是早期棉花的名称。
但是因为没有经过人工育种,和精心选育,产量惨不忍睹,并不会比收集芦花、柳絮轻省。
故汉代南方,普通家庭保暖使用“縕”,也就是缫丝剩下来的下脚料,掺入多年积攒下来的家禽绒毛,制作冬服、绵被。
当然,达官显贵用皮裘、丝、綢也是常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