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爹吞吞吐吐,试探着问:“你是官家人,你说,这蛮人会折腾到什么时候啊”
对于这个问题,文呈不能、也不敢回答
——难不成告诉自己的岳丈:放心,可防可控!
保密原则还要不要了
如今的陈婉爹,那可是人见人敬的“陈爷”了。
保不齐他一听到这种军机大事,出去扫大街的时候,被老头老太太们一吹捧…
他要么说漏嘴、或者是故意逞能,显摆自己“消息灵通”…
那样的话,用不了两个时辰,那是满县城都知道了!
谣言传播的速度,永远比你的想象力更飞的快、飞的高。
随便编一个说辞骗他,文呈心里又抵触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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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陈婉四妹陈佩,跳出来解了文呈的围:“看爹你问的甚话!蛮人要跑哪里去抢东西、他们要抢多久,难道还跑过来给姐夫请示一下不成”
——哈哈,这次,陈佩你还蒙对了!
“要不…”
文呈开口:“岳父岳母大人,去县寺工地上,打几天杂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工钱的,还管饭。”
这几天,县寺大门一侧的围墙,被扒开,准备修建「政务厅」。
也就是修建一排小二楼、沿街一楼是敞开的店铺式样。
以后汉安县民众到衙门办事,就不必从大门进入、再去各司公房找人。
省去了大家看门子脸色、去公房陪笑脸的麻烦。
民众办理一般的事务,如纳税补税、上户籍、田地房产过户、买卖奴仆、娶妻入赘…政务厅里面都可以办完。
给自家人找工做
哎,文呈这也算是“以权谋私”了罢
动用自己手中权力,给岳父岳母找了一个工地挑砂浆、拌稻梗泥巴、抬木桩的活儿。
一人一天,十八文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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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蛮人劫掠的方式突然改变:从原来的自东而西依次扫荡,变成了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侵门踏户…
二十多个亭台,被“蛮人”屠戮殆尽;
那些进不了县城避难的豪强大户人家,只好召集族人、组织奴仆,各自加强防备;
家主躲在房里求神问卜、任由姬妾们在被窝中瑟瑟发抖…
黎昆、钱封已经完成各自的任务了;现在两人合兵一处,前往汉安县边境布防。将欲意进入汉安清剿蛮人的贾龙,给阻挡在边境河对岸!
两军隔着拱桥对垒,汉安军就是不让贾龙过河…
给“过桥费”也不行!
贾龙无奈,只好行文汉安,河对面的汉安军营里,突然旗帜招展、锣鼓喧天!
惊的贾龙等人赶紧登上望楼查看。
只见对面汉安军军士们,齐齐退后数十丈,整理好队伍之后,转身面对贾龙方向而立;
稍倾,对方军营里、主帐前的黑虎旗一挥,整个汉安军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一声锣响,汉安军前排军士半跪于地、第二排躬身、第三排直立,手中拿着一件圆形长筒物什…
距离太远,实在是看不清楚,那个东西,到底是何物。
此时,几支响箭呼啸而来,直直地钉在河边的斜坡上,尾羽轻颤、嗡嗡作响!
等到第二声鸣锣,军士们齐齐举起手中物什,洗刷刷…齐刷刷对准了贾龙这边;
第三声锣响起的一瞬间,贾龙等人忽然发现:天,咋一下子就黑了
由无数“砰砰砰”的声音组成的巨响,瞬时淹没了流水声、锣鼓声、惊呼声、自己属下儿郎情绪崩溃时的嘶吼声…
天地之间,只有“呜呜”的箭矢破空飞行声、数千汉安军士同时发射箭矢的“碰碰”声!
这才是真正的“漫天的箭雨”!
不带夸张、更不是井口几十支箭矢飞舞那种…
而是数万支利箭,毫不间断的朝你飞过来、又如天虫降临凡间,有着瞬间能够摧毁一切架势!
如狂风、似骤雨;犹如乌云压顶、又似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