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撇了撇嘴,虽然是他跟太宰治之间的事情,但是他脑子里的界限并不是那么清楚,加上友人好像也被牵连了,所以就将之前的事情大概说了说。
“……总之就是这样。”橘发小孩双手抱住手臂,脸上的表情很纠结,“我知道太宰就是这样的性格,他也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说着话,中原中也的眼眶也微微红了起来,“但是,跟我是朋友什么的,就真的不能说吗?我也觉得好难过啊。”
金发小孩跟褐发小孩对视一眼,这次没有使用抽风一样的眨眼信号,却一眼就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郑重。
这可是个大事件。
所有人都知道太宰治是个有些别扭的孩子,很多话说出来也只是他惯常伪装的工具,让太宰治改变性格,那肯定不可能,因为那才是太宰治。
中原中也的做法也没有错,无论是谁在面对这样的对待的时候都会难过一下的,他们来本丸的时候也被嘱咐过了,可以做自己,无论是什么样的性格,都可以表现出来,没有必要为了谁去委屈自己。
都是第一次当人,谁需要让这谁呢?
这就是个没有办法让外人解决的事情,要解决还是要靠两个孩子自己相互磨合。
降谷零想着想着,小脑袋有开始有些发疼,因为两人都是他的朋友,虽然没有跟景光之间的感情那样特别特别好,但是也算是特别好了,毕竟他的朋
友是真心不多的,他无法站在某个朋友的角度去责怪另外一个。
话说回来,其实他想过有一天虽然大家的感情继续加深,他跟太宰治的友谊也会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就是太宰治偶尔会对他说出别扭的带着吐槽或者一些故意呛声的话的阶段,他的预想里,他会做出跟中原中也差不多的反应,就是会立刻呛声回去,之后又会很自然地和好。
因为太宰治跟中原中也就是这样的。
谁知道,前方的阶段道路上的灯,啪的一声,好像熄灭了。
中原中也见两个小伙伴也是一脸被卡住了的表情,从桌上的纸巾盒子里抽出了一张纸巾,捏了捏有些发酸的鼻子,然后将纸巾丢进垃圾桶,小小鼻头被他没收住力气的一捏顿时红了一片,橘发小孩心里更委屈了一些。
他故意赌气地说,“我,我再也不要……”
被小伙伴两双担忧的眼睛注视着,小孩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该怎么办啊。”
这一声也带着明显的哭腔,一直以热烈的性格面对大家的小孩像是被水打湿了毛发,“我也不想太宰难过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跟太宰道歉啊。”
诸伏景光小小的眉毛也打起了结,这实在是太难了。
沉默在房间内蔓延,过了一会儿,中原中也觉得心口的那一阵委屈也似乎缓过去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在小伙伴面前丢脸了,脸颊又后知后觉的慢慢红了起来。
又过了许久之后,诸伏景光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明明才七岁,现在的心情就好像已经七十岁了一样。
“但是,这个事情总是要解决的吧。”褐色头发小孩的猫眼眨巴眨巴,“中也也不想跟太宰绝交的吧。”
中原中也瞳孔猛然震颤了起来,“什……什么绝交?”
怎么回事就绝交了,怎么就要绝交了!
“因为你们吵得很厉害的样子。”降谷零接过诸伏景光的话语,他面上也露出一股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沧桑,“我其实没多少朋友,也没有经历过这些,但是很多电视上是这样演的吧,两个好朋友因为某件事情误会,然后决裂了,以后走在路上招呼都不会打。”
中原中也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不行!”
之前被太宰治忽然站起跑掉的动作吓到的另外两个小孩再次被中原中也的动作吓到了,降谷零的狗狗眼瞬间瞪大,但是还是没有忘记赶紧伸手抓住中原中也的衣角,生怕这个小伙伴也一声不吭地就跑了。
“我绝对不要跟太宰那个家伙绝交!”橘发小孩被降谷零的力道一拉,倒是顺从地再次坐下,但是小拳头却捏紧了。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那么既然不想绝交的话,那事情肯定要解决的了。”
中原中也严肃点头,他顿了顿,“太宰那个家伙,其实就是这个样子的,事情好多,还娇气,嘴巴还毒,以后说错话可能还会被人打。”
降谷零:“……”
诸伏景光:“但是,这件事情上中也你没错!”
中原中也对于这一点是很肯定的,“是!”
降谷零也眯起眼睛,“但是太宰就是那样的性格。”
中原中也继续肯定点头,“是。”
“那你的诉求是什么?”诸伏景光继续问。
橘发小孩愣了愣,“什么诉求?”
“就好像电视里的两个人有矛盾……不是绝交啦!”诸伏景光看着中原中也再次拧起来的眉毛,赶紧解释,“就是两个人有矛盾,有的人自己说不清楚,就会请律师之类的过来帮忙解决矛盾,只要上了法庭,法官做出判决之后,事情就会完全结束了。”
中原中也的眼睛顿时亮了亮。
“但是律师在接触委托人,也就是有矛盾的
人的时候,都会问清楚,你想要什么要的结果。”诸伏景光此刻深深感激自己母亲以前会看的电视剧,这不就派上用场了么!
降谷零也跟着点头,“是这样!”同龄的孩子甚至会一起玩这样的游戏,跟分派阵营打仗差不多,不过他一直都没加入过。
中原中也仔细想了想,随后他很郑重地对着降谷零跟诸伏景光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我想跟太宰解开误会,我想,就算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可以承认一次我们是朋友这种事情。”说完后他又泄了气,“算了,这家伙说不定又要躲起来偷偷哭了,我还是去找他吧。”
诸伏景光拉住要起身跟着一起走的降谷零,“好的,我跟零还要写作业。”到底还是没有忍住,“但是中也也不要太为难自己啊。”顿了顿他又继续说,“还有太宰也是。”
另一边的太宰治在跑出去之后就后悔了,他知道他不应该乱发脾气的,他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跟生活,是没有必要包容另一个人的全部的。
就算是他的基因他的血肉的提供者,也就是他的父亲,亦或者是怀了他十个月,将他艰难地带到这个世界上的母亲,都不会将他的所有全然的包容。
他的父亲期望他可以成长成给家族带来便利的乖巧孩子,他的母亲也期望他可以成为他的父亲期待中的孩子,就算是在生他养他的家中,他也需要小心的收起尖刺,伪装起来生活。
但是,那是中也啊。
他见到的本丸的第一个跟他来自同一个世界的孩子,他初次见到中也的时候,对方就被新竹抱在怀里,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袄,看向他的时候,那双钴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期待跟好奇。
好懂地像是一张白纸,有什么就会在明面上表现出来,很好猜,却不会让人厌烦。
在他进入了本丸之后,他也是从慢慢的小心试探的,中也是他第一个试探的,想要接近的人,因为他虽然年纪那么小,但是却很纯粹又热烈,是个稍微靠近一些都能让人感受到温暖的家伙。
明明之前的,中也都接受了,却忽然又不接受了。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对,但是他却依旧会这样去想。
他也有自私的属于人类的劣根性,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乖孩子。
“笨蛋中也!”黑发小孩埋头狂走数百米,一头撞进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上。
新竹忍住了去摸自己大腿的冲动,顺势弯腰将小孩一把抱起,又十分顺畅地刮了一下小孩的鼻子,“走路不看路,还骂人,下次这样就两天不可以吃螃蟹。”
太宰治满腔的委屈在被温暖的怀抱包围的时候忽然有了发泄口,他哇的一声就委屈的哭出了声来。
“就要,就要说!”
新竹袖子一甩把小孩的脸全部遮挡住,给对方营造一个幽暗的环境,暂时跟外界分割开来。
青年无奈开口,“可是,这不是中也的错,对吧。”
小孩的哭泣声忽的卡顿,随后变成了小小的抽泣。
“我本来不想这么说的。”新竹抱着小孩往湖心亭的方向走,路上遇到的付丧神们全部很有眼色的在几步开外立刻调转方向,装作没有看到。
“但是,阿治其实很喜欢中也吧。”
怀里的小孩发出了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新竹也感觉到抓住他衣襟的力道加大了许多。
“阿治会因为一些无法解决的事情或者是一些人不好的心思或者不好的事情而难受。”青年缓步继续走着,“其他人也会这样的。”
“阿治希望其他人会难过吗?”
太宰治咬住牙齿,抽抽噎噎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不的。”
“之前我就说过,阿治不用勉强自己,但是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湖心亭
距离这里并不是很远,走了一会儿,新竹就看到了湖心亭边上之前被中原中也意外拔起来的柳树了。
目前来看恢复的很不错。
“不要互相伤害啊。”
太宰治在新竹的肩膀上蹭了蹭眼泪,然后轻轻吸了一口气,“我是个坏孩子。”
新竹愣了愣,随后好笑的放下抬着的手,转而拍了拍小孩的后背,“你是只别扭的小坏猫。”
太宰治鼓起脸颊,脸上的泪痕还在,真的像是只小猫一样,还带着泪痕的那种。
他的心情在哭过一场之后似乎轻松了一些,眼前的人有着一如既往地似乎看透了他的眼睛,他的嘴唇动了动。
“可是,可是我已经,我已经跟中也那样说了……”
“他,他如果……”
如果不理我了,应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