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的脸拧成了一坨,怒不可遏地吼到:“赶紧滚回去,但凡有一个不该进的人进来了,老子扒了你俩身上的甲!”
那两人得了这一顿骂,垂头丧气地乖乖回去守城门了。
不多久,分散调查的卫兵们都回来了。
“没有!”
“我这也没有。”
“一样……”
队长默默地摘下头盔,额头青筋暴胀。
“所有院子都看过了?”
“所有有人在的都看过了!”
队长默然不语。
这也算是他们的一个规定了。
所有有人居住的院子,可以敲门要求使用者配合。但若院子内无人响应或者无人居住,就必须有府衙的搜查令才可以闯入。
尤其是对于邀集区的富人们,这个规定是他们私人空间的最后保障。
他看着面前的别院,多年的巡街让他非常清楚这里的地形。以他脚下的这条约有三人宽的大路为分界线,左有各有十栋别院,均是前后双排排列。
而他在接近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安排了四人密切关注着四排别院的前后。
因此那个独臂的冒险者,除非是凭空化为灰烬而散,不然就一定在这里的某座小院中躲着。
现在已经不是面子的问题了。
如果被这种“杀气如刀”的邪恶冒险者,潜伏在这里,无论是伤到哪一个“金枝玉叶”,或者惊扰了那些“朱门绣户”,都将会是他的严重失职。
旁边一个卫兵弱弱地问了出来:“队长……怎么办,现在去府衙要搜查令吗?”
“不过是一个小冒险者罢了,没必要吧。而且最近府衙内务那帮人……”
有人接了一句。
他似乎意有所指,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也没多说什么。
旁边有人赞同的点了点头:“看着样子也是个菜鸟,连杀气化刀了不能进来都不知道!”
“队长,要不算了吧!邀集区的大富大贵们在院内都各有布置,没那么简单闯进去的。”另一人顿了顿,“而且我怀疑是他们……”
“住嘴!”队长及时打断了他后续的话,接着看向刚刚心中轻视的人说:
“你看到的是一个菜鸟,我看到的是一个目无王法,胆大包天,甚至可能是为了某些目的特地引开我们的一个十恶不赦的惯犯!”
队长继续分析说:
“他在我们身边滚来滚去,故意挑衅。被发现后不向外逃反而躲进城里,要么镇中有同伴接应,要么……就是为了镇外的同伙。
“而进城之后,不往繁华人多、容易躲避的熊喃区跑,反而不远不近地吊着我们,一路直奔偏僻幽静的邀集区来,中途甚至故意释放火系法术。
“即让我们觉得唾手可得,又让我们担心他失去控制,生出事端。
“而他笔直地躲进了这里,就是笃定我们不敢放任他离去,又无法快速搜查出他的藏身地,会被他牵制在此。”
旁边的队员被队长这一通分析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不愧是队长,说的好有道理”。
纷纷改口,痛骂那个“十恶不赦的惯犯”!
队长早就平静了下来,脸上带着自鸣得意的笑容,淡淡地说:“不过,我早有准备!”
……
小镇城门旁,右侧的房顶上正聚集了一伙人。
如果姗姗来迟的那两位卫兵会抬头的话,他们就会惊诧地发现,这伙人里面最次的也是个“杀气如剑”,甚至有不少人已经达到了“双刀”和“双剑”的地步,还有一人头上俨然是一把血色弯弓!
这表明,他们中最少的也是短时间内杀了至少四位冒险者原住民,大多数身上背着超过十条新鲜的人命,最多的那个甚至在一个星期内屠杀了超过二十人!
他们似乎并没有受到那位队长的后手影响。
或者说,那位队长的后手在给他们找了个地方暂时躲避后,就下去和那两位守城卫兵交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