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抬下巴,示意他们看向不远处一名员工手里拿的笔记本电脑,上面贴着一个logo,封云挽对这很熟悉,正是喔喔直播的logo。
赵梦娇也认出来了,眼里惊喜和尴尬并存:“喔喔直播?所以是……景延包的场?”
“景延?”付行涛环顾四周,“他来了吗?我听说他不太喜欢参与这种员工活动。”
封云挽想起停车场那辆车,缓缓叹了口气:“来了。”
果不其然,老板也立刻附和道:“你们是说他们那老板啊?来了来了,上去放行李了,估计等会儿就会下来。”
付行涛松了口气:“那没事了,也是我朋友,应该好说话。”
“你还认识这种大老板呐?付行涛,你了不得啊。”
“那是——”付行涛的话说到一半,余光瞥到有人从楼梯上下来。
正是景延。
和平日里西装革履的样子很不一样,今天的他,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底下是休闲裤和运动鞋,让他看着多了几分青春朝气。
有一瞬间,封云挽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那个少年。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女生,鹅蛋脸,小鹿眼,偏可爱的长相。她像是要和他搭话,但因为他已经转身朝他们走了过来,女生便悻悻然收回了想扯他衣服的手。
山庄里比较暖和,女生只穿了一条红白相间的连衣裙,外头是一件黑色短外套,外套胸口绣着一盏南瓜灯,十分应景。
封云挽才看清,这个女生,其实就是盛典那天见过的桃桃酱。
可是,桃桃酱又不是公司员工,为什么可以来参加他公司的团建?
封云挽还没想明白这问题,景延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他单手插在兜里,笑得云淡风轻:“你们怎么在这儿?”
“这不巧了嘛。”付行涛把事情简短解释了一番,“不介意我们住下吧?”
景延便说:“当然不介意。”
“那就好那就好。”老板带着四人到前台登记,“剩下的三间房,一间是套房,两间是单人单间,你们看怎么住?”
这问题几乎没有讨论的必要,封云挽拿过两张单间房卡,很自然地把其中一张递给了身旁的周亦楷。
两间单人间是连着号的,都在二楼,而套房则在三楼,周亦楷接过道了声谢,垂眸看她,不管是目光还是语调,都堪称温柔:“我们先回房间放东西?听说这里的自助餐还不错,你没吃早餐的话,我们可以早点去吃午饭。”
封云挽的确没来得及吃早餐,但她就车上随意提了一句,没想到他居然记得。
“好。”封云挽点头应下。
俩人拿着房卡有说有笑地上了楼梯。
赵梦娇的余光察觉到景延脸色不太好看,皱了皱眉,不吐不快:“景延,其实有句话,我那天晚上就想说了,但想着你们不一定能遇到,就憋住了。”
“什么话?”
“我知道你们以前挺不对付的,但是都那么多年过去,以前的那些不和,挽挽早就忘记了,你一个大男人,也应该翻篇了吧?既然今天遇到了,这两天或许低头不见抬头见,大家都和和气气点,你觉得OK吗?”
“娇娇!”付行涛扯了扯她的袖子。
景延靠在前台,轻笑一声道:“放心吧,我俩的关系,没你想象的那么差。”
赵梦娇当下还是半信半疑的,直到不久后,她从封云挽口中,也听到了类似的回答。
“我俩的关系,确实,没你想象的那么差。”
“真的假的?”
“真的。”封云挽坦诚了一半,“其实前段时间,我们见过面了。”
赵梦娇立马问:“见面做什么了?”
爱。
呸。
封云挽一语带过:“没什么,就是进行了一些……沟通。”
“沟通的怎么样?”
“……还算愉快。”
“那就好。”赵梦娇有理有据地说,“他现在算起来,也是你的老板,搞好关系,总没有坏处。”
封云挽把包里的护肤用品拿出来摆在桌上,点头说:“有道理。”
赵梦娇往床上一躺,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过了会儿又侧过身,左手撑着脑袋,好奇问她:“有件事儿我之前一直没敢提,其实你觉不觉得,当初景延转来我们班后,你变化还挺大的?”
“什么意思?”
“从我的角度看啊。以前你在班级里,什么都懒得参与,下了课就睡觉,放了学就走,虽然会和大家说话,但也很少,就像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
“我之后也这样啊。”
赵梦娇伸出食指,笃定地摇了摇:“No No!虽然你之后也还是独来独往的,但是你没发现吗?你话比以前多多了,甚至有时候还会参与班级活动,比如秋游。”
封云挽不服: “那是因为有景延在,班上其他同学都显得很可爱,而且秋游,是他说我连一半山路都爬不完,我才参加的。”
赵梦娇被逗笑,但很快又恢复了正经:“最主要的是,你还记不记得,大学分到一个宿舍后,是你主动来和我打招呼的,这要是以前,怎么可能啊。”
封云挽这下没话说了,或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直到此刻,赵梦娇一语惊醒梦中人,她才真正意识到,景延这个人,好像真的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把她原有的生活轨迹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