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傅临渊起身欲走,余俊熙拦住了他:“诶诶,别走啊,兄弟们好几个月没见面了,不多喝几杯?”
傅临渊轻嗤一声:“跟你个废物喝?”
余俊熙:“你不和我喝你还过来干什么?”
“顺道而已。”
“不是,你……”
还没说完,傅临渊已经走了。
余俊熙一阵无语,看向其余两人:“谁又惹他了?”
唐星澜淡淡道:“刚才你笑得最起劲。”
“那事儿难道不该笑吗?他傅临渊被一个男人告白了,这本来就很好笑啊。”余俊熙振振有词,“就算他发脾气,也该和那向他告白的男人发,和我们这旁观者发什么啊。”
沉默了半晌,余俊熙复又小心翼翼道:“不会……真是手机拿错了吧?靠,要是真的,他就不怕自己的事情被人知道?”
傅临渊那手机上,包含的东西可太多了。
唐星澜慢悠悠地道:“怕什么,他那手机的密码系统,没人能破解。就算他把他的手机递到你跟前,你也打不开。”
傅临渊回到了水月湾。
沈愉已经在客厅里,端坐着,身形笔直,一副和人谈判的架势。
他的手机,正端端正正地摆放在茶几上。
“傅总,拿错手机,这是个误会。”沈愉一脸严肃地说。
“是么。”傅临渊瞥了她一眼,“你难道不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啊?拿你的手机对我有什么好处?”
傅临渊按亮桌上的手机屏幕,上边白纸黑字,显示着合同内容。
“我根本没看你这个东西。”
“谁能证明?”
妈的,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就怕傅临渊拿这个事儿做文章,结果他还来真的。
“我的确没看,您的文件对我没用。”
“既然你没看,你怎么知道没用?”
沈愉被他这咄咄逼人的态度弄得十分无语,没好气道:“要不是您刚才抢我手机,最后我会拿错吗?而且您怎么不给您的手机设密码?要是有密码,我不就看不到了!”
傅临渊看着她这张牙舞爪的样子,唇角露出一抹薄笑:“看来,那还是我的错了。”
沈愉小声嘟囔了一句:“本来就是。”
“沈愉。”傅临渊忽然叫了她的名字,语调骤然沉了下去,“犯了错,不想着怎么弥补,和我在这里争论这些有的没的?”
“我实话实说而已。”沈愉依旧道,“本来这事儿就是个误会,您非得说是我一个人的错误,这根本就不公平。”
傅临渊上前两步,逼近沈愉。
他俯身,一手插兜,一手撑着茶几,凑近她,语调也随之降低,显得逼仄阴寒:“知道我这合同上写的是什么吗?你还敢和我讨论公平。”
他的手抽了出来,扣住沈愉的后颈,迫使她看向自己:“要是论公平,保险起见,我就该把你给灭口,知道么。”
尽管经过这段时间,她已经没有那么惧怕傅临渊了,但是听他这么阴恻恻地说出这些话,她还是忍不住心下一抖。
宜盛资本构架庞大,和诸多公司都有利益牵扯,明面上的、私底下的那些交易,不为人知。
还有傅临渊手里的私人生意,沈愉不知道他具体都有做什么,不过光从银湖会所背后的赌场和这次的原石采买就能看出,他做的买卖不少。
这里边有太多太多不能为他人所知的门道了。
而他本身就是一个谨慎的人,若是想灭自己的口,也的确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这是一个很难作证的命题。傅临渊让她证明她没看,她能怎么证明?
她让傅临渊证明她看了,他需要证明吗?惹急了他就直接掐死她了。
傅临渊的手从后颈移到了前边,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口齿一松。
她已经在不自觉间将下唇咬出了几个牙印。
傅临渊的指腹在她唇上轻轻划过,着重按了按那几个唇印,复又慢慢笑了:“害怕了?”
“傅总都要灭我的口了,我害怕也正常。”
“教了你这么久,你还没帮我办点大事,就把你这么灭口了,我也有些舍不得。”傅临渊慢悠悠地说着,“要是不想被我灭口,倒也不是没法子。”
沈愉明亮的瞳眸望着他,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在我眼皮子底下,我盯着你。”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笑了笑,“来总裁办吧。”
沈愉这才意识到,他刚才在车上说的那句“来总裁办”不是让她去处理事情,而是让她去那里工作。
沈愉下意识就想拒绝:“傅总,我不合适总裁办,我现在在市场……”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是,她还能怎么拒绝?
因为她看到了机密文件,所以她需要呆在他身边,让他盯着她,这样他才安心。
多么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