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到任人翻来覆去,她也没哼半声,自然更无法察觉谢灼渊也躺到了她边上,将她轻轻捞进了怀中。
“饮我之血,淬肤入骨,溶你我于一体。”谢灼渊指腹轻蹭她微张的唇,将她唇角沾上的血迹一点点抹去。
他声音极低,好似浅笑:“我的。”
***
每十年,苍玄洲的各仙门都会举办一次宗门大比。目的在于各仙门之间的友好交流和切磋。
此回的宗门大比,表面上看起来也并无特殊之处。
可有一事,却是众人前所未见,闻所未闻,在修真界激起好几日的沸沸扬扬。
听说曦和宗的谢灼渊道君,此次出门历练后,给自己寻了个道侣。
你说震不震惊?
这事谢灼渊自己都还是从云临和长海处得知。
原是那凌欢宗的蔚元嘉,当日在客栈碰上谢灼渊一行,回宗门后便同相熟的女修咬了舌根子。
要说那凌欢宗,一半以上都是女修,曾经觊觎谢灼渊这个修真天才的不知凡几,都巴不得能跟他双修上一次。可惜大伙都道谢灼渊此人清心寡欲,并不依靠双修之道。有不信的,撞了几次南墙后便也渐渐歇了心思。
如今得知他竟自己寻了个道侣,羡慕嫉妒那女子的同时,不免也勾起许多的歪心思。
云临和长海起先还怕谢灼渊怪罪他们道听途说,但不成想他只是扫了二人一眼,喃喃一句“道侣?我怎么没想到”便离开了。
云临和长海对视一眼,各自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一点“你看,我就知道”的意思。
他们想问谢灼渊是什么想法,到了谢灼渊面前却又实在不敢开口。
至于时姑娘,她一天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清醒的时候也都只是恹恹地靠在谢灼渊怀里,瞧着精神欠佳,他二人更不敢靠近了。
一行人借着法器一路疾行,终于到达曦和宗山门前,也不过进入苍玄洲的第五日。
时柠被谢灼渊唤醒,睁开眼便是一道让人望之脚软的阶梯。
她揉了揉眼睛,抬头望向阶梯尽头,那里尚有无数个腾于半空中的楼阁岛屿,在烟尘云雾间若隐若现,似虚如幻,瞧得不甚清晰。
难以想像,这些岛屿是依靠什么力量悬浮在半空中的?
这是时柠浮现在脑中的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则是:这么高的楼梯是个什么意思?要她走上去吗?头都看不到,那不得走个一整天。
她忙仰头看了眼谢灼渊。
却听一旁的云临道:“大师哥且先上去吧,想必道尊和长老们都等急了。”
长海接过话:“我和云临陪着时姑娘慢慢上去。”
谢灼渊垂眸,淡声道了句“不必”。
以小妖精现在的体力,怕是上不去这登云梯。
他伸手揽住时柠的腰:“我带你上去。”
时柠轻轻应了声:“嗯。”
说话间,她便随着谢灼渊,迈步踏上了第一阶。
只一个眨眼的功夫,时柠就发现她已经抵达了这阶梯最高一阶。
往下看,阶梯长长延伸到云层下,丝毫瞧不到其他人的人影。
再一个眨眼,云临等曦和宗的弟子也已经跟了上来,唯独不见程穆的影子。
时柠歪了歪头:“程穆呢?”
谢灼渊:“既是修行,自然要他自己走上来。”
长海跟着点头:“时姑娘不必担心,没人敢在咱们曦和宗山下生事。”
时柠“哦”了一声,也不再挂怀跟她无甚关系的程穆,转回目光望向前方。
眼前树木弯曲生长,自成一道天然长廊。碧玉藤蔓攀绕着层层枝桠,再如珠帘般从顶端垂下。树下长满银白色小花,铺缀成路。
穿过长廊,是一个十分宽广的广场。广场上,曦和宗的弟子们早就翘首以盼,见到来人,他们一齐弯腰拜道:
“恭迎大师哥!”
这时有人上前来,向谢灼渊微微躬了躬身:“道尊和长老们正在大殿等大师哥。”
谢灼渊应了声,低头去看时柠。
小妖精这会儿倒是精神还不错,微张着嘴,目光四处游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临赶忙走到谢灼渊边上:“大师哥,我带时姑娘去休息一下。”
“去望疏院吧。”谢灼渊说着,又顿了顿,问时柠道:“是我的府邸,可以吗?”
时柠几乎可以察觉,广场上许多形形色色的目光皆悄悄落到了她身上。
她眨了眨眼:“好。”
云临便向谢灼渊拜了拜,领着她往另一个方向去。
这时众人终于忍不住,抬头打量起时柠的背影来。
这些日子,几乎整个修真界都传遍了,说大师哥有道侣了!
曦和宗的弟子有一半完全不信,谁不知道大师哥一心修行,怎会半路给自己寻个道侣。他日大师哥飞升而去,留下她一人在凡间又该如何自处。
另一半弟子则是又惊又奇,究竟是怎样的女子,才会让大师哥动了结道侣的想法。他们只恨自己当初没跟着云临和长海一同下山去,否则早也看到人了吧?
只是如今亲眼所见,大家伙都不得不相信,大师哥身边确实多了个漂亮的姑娘。
方才只一眼,他们都瞧出这女子同大师哥只见很是熟稔,样貌也格外般配。
只是修为悄悄弱了些。
不过也无妨,没听人说吗?
刚这姑娘爬不动登云梯,还是大师哥抱上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