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熠熠伸手就要去抢那张契约,被虞天纵轻松避开。
他虽然语气和声音都没怎么变,但是说出口的字词,却一次比一次疏离冷漠了:“死人亦是人,不是物。有违契约的镖我们不保,你……”
“我怎么?”不等虞天纵把话说完,钱熠熠就尖叫着打断。
她的眼睛里瞬间就蓄满了眼泪,只要一眨眼、一低头,就能扑簌簌地滚落出两条泪痕来。
“虞世伯!你是我的世伯啊!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爹对你的恩情?一个靳癸璟靳世叔,出卖我爹,屠戮我全家。现在你这个世伯呢,也想要出卖我,让我死是吗!”
钱熠熠挥舞着手,肢体动作有些浮夸地往前了两步,恶狠狠的目光从虞天纵的身上扫过,落到每一个镖师,以及苏灵犀和湛予承的身上。
“你们就是在害怕黄泉杀手的追杀,所以千方百计在鸡蛋里挑骨头,其实你们早就想毁约了,对吧!不要再道貌岸然了!”
面对这一通丝毫不给别人插嘴机会的煽情指责,苏灵犀“啊?”了一声。
然后伸手指着靳子悠,真心实意地扭头看向湛予承,用着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和他“悄声”吐槽:“所以她现在是为了杀她满门的靳世叔的女儿,指责几次三番救她性命,护她一路前行的虞世伯?”
“嗯,看起来,是这样没错。”湛予承配合地“悄声”肯定。
“那她可真是好大一张脸。”
“嘘。再说她要哭了。”最暴击,莫过于湛予承的这句话。
钱熠熠的眼角一阵抽搐,才流出眼眶的眼泪让她看起来有点呆。
虞天纵对着苏灵犀和湛予承拱了拱手,给了钱熠熠两个选择:“有违契约的镖我们不保,你要么让此人离开,我们继续护送你至盟约之地。否则,这单镖只能就此作废,我们将你和她送回出发地。”
送回?
那岂不就是天玄山庄?
苏灵犀觉得虞天纵这话够损的,不仅将钱熠熠的道德绑架扔回给她,还给了她一点警告。
“为什么要这样?你们就把她当作是一箱物镖,和我一起护送一下怎么了?没有人知道,这个镖箱里装着的是一个人。”
眼看着道德绑架行不通,钱熠熠又开始胡搅蛮缠那一套了:“世伯,再怎么说,靳子悠她是我爹爹的世侄女,也就是你的世侄女,你就不能稍微通融通融吗?”
虞天纵眼皮一掀,抡起手中的金瓜锤往天上一扔,然后手掌控成鹤形,似仙鹤伸长了脖颈要去啄人一般,手臂极其柔软地转了一圈后,一把擒住了钱熠熠的右手。
紧接着,一翻、一折、一拍。
钱熠熠一直紧紧握在背后的拳头就不受控制地散了开来。
一颗紫色的夜明珠从中坠|落。
“钱姑娘,你用飞云寨的物镖威胁之时,可有想过我是你的世伯。”虞天纵的就像一个大嘴巴子拍在了钱熠熠的脸上,“我们镖局,接飞云寨的物镖在前,若非你爹的人情,我绝不会中途插接你这一单客镖。”
“你该学会知足,钱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