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一路上没怎么交流。
许岁想收拾下东西再走,她突然发现那些盆儿,衣服,生活用品,她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她只有随便整理了下,准备打声招呼就走:“爸,我走了,我待会给我妈打个电话,叫她回来。”
“小岁,”许岁爸爸突然喊了一声,“我知道你不喜欢你妈和弟弟,但请你原谅他们,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弟弟他......”
“那请问,他们把我当一家人了吗?”许岁突然有想哭的冲动,“有吗?”
这些老好人语录,她从小到大真是听够了!
一家人,多么讽刺!
你为什么要生我,而不爱我!
为什么同样作为你的子女,我和他的待遇不一样!
因为他是儿子?
我是女儿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个世界不公平的事情那么多,没有这么多为什么!
许岁尽量让自己表现得麻木又冷静:“爸,对不起,可能你们觉得我不孝,我没有时间来照顾您,这点确实是我作为女儿不称职,因为我没有依靠,我只能靠自己。”
许岁转身轻轻地说:“请你替我对他们,说声谢谢。”
离开家后,许岁脑袋发懵,只环绕着最后她爸爸发出浅浅的叹息声。
想哭,此时她非常的想哭,想放肆的发泄。
她从不愿意去细想公不公平,那没有意义,人活着最大的意义是当下。
可是总会有人来戳她的伤口。
尽管她已经那么努力的保护自己,为什么还是不放过她?
每个人都有各自无奈的,无法摆脱的牵绊。
要不要面对?怎么面对?
全凭自己说了算。
雨停后,外面的热气重回大地。
走了一会儿,许岁浑身是汗,想哭的情绪也被蒸发掉了。
什么烦恼,所有的一切抛之脑后。
除了呼吸都不重要。
现在只想快点回家洗个澡,毕竟还有正经事等着她。
虽然已经给王悠悠打了招呼,许岁还是以最快速度回家收拾好,跑去店里。
细细想来,她好像一直人缘不错,身边有些朋友愿意真心实意的帮她。
哎,这就想的通了,总归还是占一头的。
今天实在耽误的有些晚了,许岁快到店里时,已经接近中午。
站门口外时,许岁已经看到了莫莫,还有包飞,肖彦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围一桌。
她的咖友粉比老板本人更积极。
她刚一拉开玻璃门,所有人迷之默契地转头看她,然后发出惊叹。
“哇呜......”
“真酷。”
肖彦:“美女老板,你终于来了。”
许岁勉强挤出个笑:“对不起啊,有事耽误了。”
打了声招呼,那几桌继续聊天。
许岁走到吧台后面,正在弯腰找东西的徐文博突然撑起身子。
徐文博从头到脚的看她,目光在白又细的腿上停留了几秒:“你,没睡好吧?”
许岁说:“肯定啊,在医院怎么睡得好。”
“你俩这样子,让我无法不想偏。”王悠悠从布帘后面走出来说。
许岁看了看徐文博,他穿了件黑色短袖,灰色的运动裤,很正常的打扮。
问题就在于,许岁也穿了黑色短袖,戴了黑色棒球帽。
许岁十分淡定地说:“我黑色衣服本来就多。”
她只是把黑色当成她的保护色。
状态不好的时候,好像可以用这种颜色来隐藏自己。
“当我没说。”王悠悠笑了下,走过去参与茶话会大军了。
许岁问:“你怎么来这么早?”
徐文博:“怕你猝死,过来看看。”
“你是故意的吧?”许岁说,“关心人的方式特别的,别致。”
徐文博笑了起来:“你吃饭了吗?”
许岁:“没。”
徐文博:“一起去隔壁吃面?”
许岁看他:“你不是说不好吃吗?”
徐文博想了想:“过了觉得还可以,回味悠长,走吗?”
许岁刚跨了一步,小声地喊:“诶,等等,你先去。”
徐文博愣了愣,点头说:“好。”
许岁确定他俩一起往外走,一定又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她不想被所有人这么误会下去了,虽然大家已经误会了......
不知道刚刚徐文博有没有考虑到这一点,看他样子不太在意,或许像他自己所说,无所谓别人的目光。
但是她决定,等徐文博回来了再去。
“这附近,有花店吗?”莫莫问,“没有我就好在网上订。”
“你买花干嘛?”许岁问。
“你还不知道吗?”莫莫说,“是不是没看群消息?”
“我昨天有事,没注意。”许岁打开手机翻了翻。
她震惊的发现咖友群里,人数从10来个涨到了50多,更震惊的发现,大家要来给小说里的人物过生日?
许岁大受震撼,看着莫莫:“你们这个行为,我不太理解。”
莫莫:“不用你理解。”
许岁没再说什么,积累人气挺好的。
果然不是开玩笑,下午蛋糕鲜花摆的有模有样。
祝瑶拿了三本书来:“拽姐,就放这边桌子上可以吗?”
“可以。”许岁扫了一眼,首先注意到的不是书名,是作者,叫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