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掐点来的吧!”许岁指着他骂。
只要许岁还能中气十足的骂他,徐文博顿时就放心多了。
“亏你还笑的出。”许岁皱眉说。
丢死人了。
但徐文博出现的那一刻,许岁所有的不稳定情绪,被实实在在的安抚了。
许岁不想承认没出息。
但徐文博才是药。
“你来干嘛?”许岁看着那块板子又问,“这是什么?”
“我拼了一个你。”徐文博说。
“什么?”
他把报纸慢慢撕开,其实就是一幅画而已。
“我?”许岁看了这幅画很久,确实是用各种废报纸拼出来的她,是她的一个侧脸,虽然有些抽象,但能认出来,拼的就是她没错。
这幅剪纸画,看得出来,做的很用心,嘴角微微翘起的幅度,那股有些拽的神韵,跟她很贴近。
许岁一直盯着这幅剪纸拼画:“弄了很久吧?”
“还行,”徐文博说,“我手速快,就当向你赔罪了。”
“你好像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许岁说,“校草是与众不同,送人的赔罪礼逼格都要高一些。”
徐文博无奈笑笑:“你就没调侃我的必要了,我才是被你拒绝的人。”
两人又同时沉默。
还好外边及时劈了一道雷,震耳欲聋的巨响后,大雨倾盆而下。
“又下雨了。”许岁走到吧台后面坐着。
“一场雨,把我困在这里。”徐文博唱了一句。
“你那是六月的雨。”许岁抬了下眼皮儿,表达对他的无语。
“讲究的主要是个意境。”徐文博也走到她旁边坐着。
许岁不知为何,他俩在发生了那些事之后,还能像现在这样坐一块儿和睦相处。
看那雨的架势,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水,”徐文博偏头看了一眼说,“水溢进来了。”
“我去拿东西挡着。”许岁站起来,赶紧掀布帘去找。
两人用毛巾,纸板把玻璃门下的缝隙塞满了,外边的雨水跟浪花一样,还是源源不断地往里溢。
“淹死我俩得了。”徐文博说。
“谁要跟你一起死在这儿。”许岁说。
弄了好大一阵,雨终于变小了。
许岁低头看了眼:“赶紧去把你这双天生自带洁癖的手洗洗吧。”
徐文博往卫生间走:“你到底对我有什么偏见啊?”
许岁打开水龙头:“那你不洗?”
徐文博没回应,洗完手走出来重新坐在许岁身边,心平气和地说:“你在生气。”
许岁用藐视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别以为你在我心里多重要。”
徐文博笑了一下:“我一直觉得,很多浪漫的事情,都发生在下雨天,阴沉沉的天,站在雨幕中的人,谁也看不清谁。”
“写诗呢?”许岁对他的突然转场不太习惯。
“别打岔,”徐文博盯着外面继续慢悠悠地说,“看不清,是因为你就站在雨中,所以你感到茫然,如果有人愿意为你撑伞,牵着你走,哪怕找不到避雨的地方,一直走,雨总会有停的时候。”
他这些似是而非的形容,许岁并没有往心里去,转头看他还能编出个什么花儿来。
“我很难不相信你没给女生写过情书。”许岁说了句。
“岁姐,你考虑的那些,我想过了,你说的都是特极端的情况。”徐文博继续自说自话,“你一直以来,都能用自己的方式去很好的处理那些事,为什么担心我不能?或者说担心和我在一起了就不能?”
“你......”许岁完全僵住。
许岁没想到他把话说到这份上。
我都勇敢向前靠近了,你还要退吗?
可能是被徐文博传染了,许岁跟着意境了一句:“别逼我,再逼我就只有掉下去了。”
话落,徐文博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看着她,表情非常认真:“在你掉下去之前,我会抓住你。”
许岁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很难不心动,只有低头看着他抓住自己的手。
“你怎么就不想想,身后不是悬崖,是墙角呢?”徐文博抓她的手更用劲儿了。
这一刻,许岁感觉大概已经丧失了思考这种能力。
话已至此,然后呢?
接下来这个话题到底要怎么才能继续下去?
两个人以后要怎么相处?
她通通不知道。
只觉得徐文博真讨厌,为什么一定要让她为难。
许岁皱眉抬头看他,伸手用劲儿在他胳膊掐了一下,确认力气不小,但徐文博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许岁正想问他今天胆子这么肥,是不是喝了酒来的,她没来得及。
徐文博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这一次和他上一次那轻轻地一贴不同,许岁完全能感受到他身体里那股抑制已久的热烈,全部集中在这一个吻上。
许岁有些嫌弃的是,他像尝味儿一样在她唇上索取。
徐文博突然松开了她,站起来拉着许岁的手腕:“走。”
许岁脑子一片混沌:“去哪儿?”
“后边去。”
徐文博拉着她掀开布帘子,走过去,把人抱起来往货柜上一放,立马搂住她又吻了上去。
他动作一气呵成之流畅,没给许岁半点琢磨的空隙。
介于两个感情小白实在没经验,一开始跟打架一样,咬来咬去,谁也不服谁。
脑子里的沟沟壑壑,顾虑,纠结,去他妈的吧!
许岁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扑打在脸上的呼吸是他,眼里是他,真切的现实是他,所有的感受都消融在了他的这个吻里。
外面的雨停了没有,许岁不知道,刚刚俩人亲的忘我的时候,有没有人进来过,她也不清楚。
浑身充斥的愉悦感过了,心脏快速的跳动平静下来,羞耻才慢慢爬了出来。
“岁姐,”徐文博还搂着她,下巴放松的搭在她肩上,“你晕吗?”
许岁特地感受了一下:“还好吧,思路很清晰,现在更担心我这柜子会不会被坐塌。”
徐文博笑了下:“你理智的样子,特别像一个拔|吊无情的渣男。”
“那我是渣男,就不对你负责了。”许岁说。
徐文博抬起头看她:“许岁,别伤害我弱小的心灵。”
许岁:“伤了又怎么样?”
徐文博重新把头搭回她肩上去:“我不管,现在开始,我俩的关系就变成了情侣,你得对我负责,有名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