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探听到,他们的计划进行到了哪一步?”许久,赵宝琮才开口道。
“康王十分心急,每一次都在问顾辞准备得如何,但顾辞似乎十分淡定,总是说兹事体大不宜冒进,并未与康王说什么实质的计划。”线人回答道,“康王对此似乎也有不满,但他需顾辞为他筹划钱财与兵马,故而只是催促,并没有怪罪。”
赵宝琮沉吟片刻,才挥挥手,“知道了,下去吧,一旦康王与顾辞有异动,立刻来报。”
祝良夕看着那线人退出殿外,便走到了赵宝琮对面,“没想到顾辞这一世竟然提前了计划,可需要我干脆一刀结果了这个狗贼?”
“我还是觉得事有蹊跷。”赵宝琮忖度道,“顾辞对康王并不感冒,他纵使要借个宗亲的名头造反,总也要选个机灵的人才是,康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顾辞必然是看不上的。而且此事重大,顾辞也做不了顾家的主,总要和顾禅通过气后才能实施,顾禅若得知,顾家便不会像现在一样安静。总之,十分奇怪。”
“兴许是顾辞觉得康王愚蠢,反而容易拿捏掌控呢?”祝良夕猜测道,“选个机灵的,万一被反噬呢?”
“论起容易拿捏,那是我容易拿捏,还是康王容易拿捏?”赵宝琮看向祝良夕,说道,“我是当朝的皇帝,他是钦定的摄政王,没有比我更加容易且名正言顺能拿捏的了。我若在位,他是摄政王,康王若在位,他还能继续当摄政王吗?”
“你上一世当然好拿捏,这一世可未必。”祝良夕用指节敲了敲桌子,“你别忘了,你这一世对顾辞的态度大相径庭,兴许他就是觉得把控不住你了,所以才急着造反。至于康王,他就算真代替你当了皇帝,那也是得位不正的篡位小人,到那时,顾辞再以先帝的名义将康王一处决,他就成了官员百姓眼中匡扶正统的英雄,再想得皇位,可就容易多了。”
祝良夕的话为赵宝琮打开了新的思路,她似有所悟,点点头,“对,也不乏这个可能。”
“你想吧,顾辞既然选在了昭明五年谋反,肯定不会是当年临时起意。”祝良夕接着为赵宝琮分析,“至少要提前三年谋划,才能打通一切关系,并获得燕家的支持。这一世的情况与你那前一世或许有所不同,但顾辞的秉性是不会改变的,阴差阳错,他将计划提前了三年五年的也说不定。”
赵宝琮被她一提醒,又想起了一个关窍,“对了,说起燕家,顾辞既然要起兵,必定会借燕家的力。他上一世大概是勾搭上了燕砺锋和燕润禾,才能得到燕肃的帮助,但现在他与燕润禾的关系也就那么回事,与燕砺锋也不是十分相熟,想要鼓动燕肃出兵,恐怕没那么容易。我们抢在顾辞前面,把燕家控制住,那他谋反的计划,多半也就成不了了。”
“怎么控制?”祝良夕问道,紧接着便思考起来,“我与燕肃对战倒也不无胜算,但他年纪大了控制不好分寸,我若下了重手,他怕是会死。”
“谁让你去刺杀燕肃了!”赵宝琮直接在祝良夕脑袋上敲了一记,“我是说燕砺锋,燕砺锋!那燕十七是燕家的一根独苗,燕肃宝贝得跟什么一样,我们只要控制住燕砺锋,还怕燕肃敢造次不成?”
“那倒是······”祝良夕点点头,“那,我便将燕砺锋控制住,康王的事一日不解决,我便一日不会放他出来。”
赵宝琮点点头,转而又叮嘱道,“或控制住他,或引开他,都可以,总之不要伤了和气。此事若和平解决,我将来也少不得燕家的助力,能让他为我所用,就是最好的。”
“放心吧!”祝良夕拍拍赵宝琮的肩膀,站起身来,“我早就摸清那小子的脾气了,肯定给你把这事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