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笑道,所以走青藏线,第一需要勇气,第二呢,也要准备充分,咱们到了萨嘎以后,备一点蔬菜瓜果,之前在定日,本来就应该备的,以防万一。不过咱们早上在定日备齐了两三天的干粮饮水,倒也是未雨绸缪,值得发扬。
莫雯打开手机,手机信号不太好,但是可以上网查询,简单查了一下,说道,小天,萨嘎的海拔四千四,比定日县城稍微高一点。
谢天问道,你感觉咋样嘛?哦,对了,咱们的氧气看看还有几瓶,到了萨嘎还要再备一点。
莫雯此时正在吸氧,笑道,嗯,是呀备齐,如果不是这些氧气瓶续命,我估计我熬不住这么高的海拔,不过我感觉我渐渐习惯了,这一路走来我的耳朵再没有嗡嗡响了。
二人说话间,已经到了雅鲁藏布江边,江对岸,就是萨嘎县城了,萨嘎县城位于雅鲁藏布江对岸的一个山谷,过了江,进了县城,二人转了一圈把县城逛了一遍,萨嘎是一个秀珍县城,但是酒店倒也不少,甚至还有几家连锁酒店,二人找了个连锁酒店停车登记入住。
此时已是下午六点左右,二人稍作休息后,即出门购物,此时太阳当空,虽然气温不高,但是阳光毒辣,莫雯全副武装,冲锋衣、头巾、墨镜,而谢天则只戴了帽子,今日来高原的阳光照射,脸庞已呈紫色,蓬乱的头发,唏嘘的胡渣子,远远看去,和高原汉子倒也相差无二了。
莫雯看着这个颇像高原汉子的男人,噗嗤一笑,道,小天哥哥,再过一阵子,你说你是藏民,我都信了。
谢天捋了捋蓬乱的头发,笑道,我现在这副尊容,也才配得上这高原的气候呢,来一趟高原,得留点印记回去啊,哈哈。
二人漫步在萨嘎县城,县城不大,沿街游人不多,少数坚持骑行到这里的修行者(莫雯把骑行到这里的旅人称之为修行者)推着车寻找住宿,大都满身风尘,头发蓬乱,一脸疲惫,但是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坚毅,当地藏民非常淳朴,莫雯有时候调皮,会对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或者门口游戏的小孩们说声扎西德勒,老人们或者孩子们也会礼貌回应一声扎西德勒,二人逛了一会,觉得腹中饥饿,遂决定先吃饭,于是找了一家饭馆,点了一荤一素。
莫雯道,小天,自从离开拉萨,越往西走,我越有个感觉,沿途的居民都非常淳朴,而且我发现他们都很淡然恬静。
谢天笑道,不错,这些地方除了每年来往的旅人,也很少有人过来,当地居民守着这片岁月静好的土地与世无争。萨嘎,藏语意为可爱的地方,萨嘎地处边境,在雅鲁藏布江边上,就像一个江边驿站,自古以来都是旅人们歇脚补充的地方,西藏有很多这样的小城,安安静静待在江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说话间,饭菜上来,二人也不挑剔,先让自己果腹再说,吃饱后,二人继续出门,找菜市补充蔬菜肉食,按计划,明天二人将会到达普兰县的玛旁雍措,预计要露营,当然,也不打算备太多,预计两天的量即可。
二人打着饱嗝剔着牙走出饭馆,这才发现刚才晴朗的天突然变得阴沉起来,看样子是要下雨了,二人抓紧找市场买物资,县城虽然不大,但是生活物资倒也齐全,购置完毕已是晚上八点半左右,无非就是买了点蔬菜肉类小辣椒,走出市场时外面已经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刚才还炙烤着呢,这会气温骤降,莫雯紧裹衣服,谢天张开外套裹着莫雯,二人急匆匆朝酒店走去。
到了酒店,大堂门口停着一排自行车,几个浑身湿漉漉、蓬头拓面的骑行者蹲在酒店门口抽着烟,二人进门的时候有个人刚好出门,看着妆打扮也是骑行者,只听此人说道,还有房,我么四个挤一间将就过一夜吧。又听到有人说道,不如找地方搭帐篷,有人说,搭帐篷估计得出城。
莫雯和谢天也没仔细听完,遂上楼了,莫雯道,我现在觉得咱们是度假旅游的,他们才是修行的。
谢天笑笑道,要不把车卖了咱们改骑行?
莫雯嘻嘻笑道,那估计我骑十公里就直接放弃了。
谢天哈哈大笑道,这么没自信?
莫雯道,我对我自己太了解了,又想玩又吃不了那份苦,注定啊,只能羡慕和仰望。
莫雯又道,不过我想有你带着我,我还是能坚持下来的。
这回轮到谢天挠头了,说道,我估计我也很难坚持下来,走川藏线或者滇藏线勉强能应付,再走新藏线,估计也只能仰望了。
回到房间,二人把购置回来的蔬菜肉类分类整理完毕,于是洗漱钻进被子,外面还在稀稀拉拉下着雨,此时此刻唯有被子里面最暖喝,莫雯还在担心那几个骑行者,这么冷的雨夜,他们真的要出城搭帐篷吗?谢天道,不用担心他们,他们的计划和准备的物资比咱们更充足呢,咱们俩才是走一步看一步,哈哈。
莫雯翻看沿途排的照片,今儿运气特别好,从佩枯措,居然就拍到了希夏邦马,且不说当时看到天际下一簇比白云还白的希夏邦马那种震撼,就这会从相机看,内心也激荡不已。
谢天也凑过来看,谢天道,雯子,你知道吧,佩枯措和希夏邦马之间还有一段浪漫的爱情故事呢?
莫雯道,真的吗?快说来听听。
谢天道,你没发现吗?佩枯措像一个安静温柔而美丽的姑娘,而希夏邦马则是那个雄壮帅气的帅小伙,怀抱着可爱的佩枯措,这一山一水二位有情人含情脉脉相互守望,看看像不像?
莫雯咯咯咯笑着,道,你别说,还真像呢,希夏邦马的雪山滋润着佩枯措,佩枯措映衬着希夏邦马,就像一对有情人相互成全又相互爱恋,真是一对神仙眷侣,着实让人羡慕。
莫雯说罢头枕着谢天结实的胸膛,是呀,小天,你何尝不是那个滋润着、守护着我的情郎呢?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