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冬青会意,拱手行礼应了下来。
抬眼后,女子已经转身进了祠堂,飞扬的裙角随着她轻快的脚步来回摆荡。
在祠堂里待了约莫半刻,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盘着腿的赵雪凝赶忙换做跪坐的姿势,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的向“老祖宗”们虔诚祷告。
“赵雪凝!”河东狮吼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春分和立夏几个小丫头的劝阻之声。
她佯装诧异,费力的撑起身子,朝祠堂门口走去。
刚到祠堂门口,就见大伯母周氏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她忙上前问道:“大伯母,您这是,咳咳咳,怎么了?”
春分和立夏见她出来,赶忙上前搀扶,她顺势靠在两人身上,装作体力不支。
“怎么了?!”周氏双眼一瞪,双颊气的发红,“梅香那个小蹄子是怎么回事?!”
赵雪凝先是抽出丝帕掩唇咳了几声,才道:“梅香,是哪里不妥吗?她惹您生气了?”
“哈!哈!不妥!你问我她有什么不妥?!不是你把她弄来伺候的吗?!她是什么样的你能不知?”
“大伯母,梅香可是做了什么错事?”赵雪凝抓住春分的胳膊,上前踏出一步,眼神中带着惊讶之色。
“那小蹄子!她!”周氏虽是气急,却终究说不出“那小蹄子爬了你大伯父的床”,她孬好也是赵雪凝的长辈。
立夏见此,附耳在赵雪凝耳边说了几句好。
周氏看着这幕,压根咬得死紧,心中早已把她从里到外骂了个遍,送丫头来伺候遍罢了,可居然送了这么个玩意儿!
还没等她在心里骂完,就看赵雪凝拿着帕子,狂咳不止,那副样子,似是要将心肝一并咳出来。
“大,大伯母,咳咳咳,梅香,梅香她当真,咳咳咳!”
春分与立夏二人相互使了个眼色后,一人往赵雪凝手中塞了个东西,另一人继续帮她捋背顺气,带着哭意劝道:“小姐,小姐,您别生气。”
这弄得周氏一怔,难道她想错了?不是赵雪凝指使梅香来的?
梅香不是最得她宠的丫头吗?
起先她还觉得赵雪凝把身边最得力的丫头拨过来,是为了示弱。
可今日一回来,见到自家男人与那丫头厮混的场景,差点背过气去。
先是揪住两人出了会子气,等稍稍冷静下来,越琢磨越不对劲,只觉这是赵雪凝的诡计,便气势汹汹地来找赵雪凝。
她方想开口再问,便听得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转身一看,李冬青正带着一个不认识的老者出现在不远处。
赵雪凝见李冬青到了,暗中轻轻掐了掐立夏的手,又来一阵狂咳,紧接着手一抖,染了血渍的帕子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立夏看着那块染血的丝帕,哭着大喊:“小姐!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春分则是大步上前,跑到李冬青带着老者身边,颤抖这双唇道:“张,张大夫,小姐,小姐她方才气着了,您赶紧来看看!”
李冬青不着痕迹地朝扮作娇弱的女子使了个眼色,面上却满是焦急,忙扶着身旁的老人就要上前。
见人都到了场,赵雪凝两眼一翻,靠着立夏直挺挺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