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棋年纪虽小,却已是迎春的贴身大丫头,为人爽朗嗓门也大,见这贾琮撒娇,且不管原由就是一通说笑拉近关系。
“姑娘,琮哥儿既诚心来求,姑娘好生教就是了,看他那焦急模样,许是落下了不少,怕老太爷告状呢。”
“就你打趣他,你见他有丁点着急样?”迎春嗔了她一句,打开书递给琮哥儿,“你且读读看,读到不会的我再教你。”
贾琮点点头,像模像样装着孩童读书,前面还成,后面就随便读个偏旁部首,迎春听后也不焦急,依旧耐心听着看着,十足沉稳。
很好,心态十分平和,是个耐得住寂寞管得住性子的。
司棋拉着绣菊,把那劳什子折磨人脑子的棋盘收拾下去,取来笔墨纸砚铺设整齐。
贾琮看她们忙活,分心摸了摸那纸的质地,就被迎春拽回手。
迎春面露不赞同,温柔的双眼直勾勾瞧着他,瞧得贾琮下意识都缩了,赶紧正经得又好生读,结果一个不留神,一字不差读了出来,更是被那双眼瞪大了望着。
三字经读完后,贾琮低头数着脚指头,一副心虚样。
迎春捂着嘴笑笑,摸了摸他发顶并未揭穿。
“来,把这几个难些的字默几遍我瞧瞧,你读得还不够仔细,偶尔会偶尔不会,老太爷若真考教起来莫不是得靠运气?”
贾琮坐上桌,再一次摸摸那纸,挺好的一刀纸,质地不是一般人家能用的,心里装了个念头,“二姐姐,我这儿有个法儿赚银子,你有兴趣么?”
迎春一听,板起脸,“琮哥儿你是来读书的,怎得又扯旁得。”
“我也想边读书边赚银子啊,我还想多多给二姐姐买好吃的好玩的,棋谱也不能少。”
“傻小子,我住在老祖宗这儿还能短缺了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若是能自个赚银子,不久也可自己置办产业自力更生不是?更何况这差事还清贵,我瞧着二姐姐这儿纸张不错,若能配上好字,尽管抄了正经的书卖出去,一本三字经能卖一两银子呢。”
贾琮说罢,拽起笔描他的丑字,一个个脏兮兮的墨团就如此开始玷*污了那些好纸。
迎春瞪了他一眼,“你不会是想诓我帮你抄书吧!”
“二姐姐怎么说这话,我的字老太爷还能错认了去?”这话说得毫无愧疚,迎春直噎得没话讲。
站一旁听着话茬的司棋挑了挑眉,“姑娘,琮哥儿说得并无道理,反正也是要读书练字的,姑娘练个大气点的字帖,谁也不知道是内眷写的,即便银钱不多,能多置办几身衣裳又有何关系?”
“就是就是,我这可是好意,若我的字能比得上二姐姐,那什么千三百四书五经,那自是要抄上千八百遍得卖,得的银子肯定比我这些年的月钱加起来都多。”
“你若千八百遍得抄,我便也跟着你抄如何?得了银子还给你买糖吃?”迎春再一次摸了摸琮哥儿的发顶,轻声细语得笑道。
贾琮不敢置信瞪大眼望去,天,这是什么好姑娘?这是个好姐姐人设啊!弄得他都不好意思坑人银子了。
“哼,我就知道你也就是说在嘴上,一年下来都没学完一本三字经!我瞅你差不多认了个七七八八,就是抄得不够多,今儿就好生给我读写抄熟了再回去。”
贾琮眼睛瞪得更大:好姐姐人设呢?又变严厉姐姐了?
“呵呵,你个小呆子,惊讶什么?都到我这儿了,莫不是还管不着你?让你还像个皮猴一样满地滚?”
迎春取起笔,示意他看着。
一笔一划轻松勾勒,迎春一边写一边读,三字经上的字被她她用一种方正圆滑的馆阁体写出,字迹干净排列整齐,比之书上不差多少。
贾琮惊呆了,靠,原来迎春还是个内秀呢,可怕!
歪着头,贾琮抖了抖脑袋,从上到下把迎春的动作记住,司棋在一旁瞪大了眼,目睹琮三爷完全复刻着二姑娘的动作,写出来的字竟慢慢能看了,简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