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尴尬的视线,贾琮笑笑站起身,“舅舅,我就试试,没想到真成了,我还有事呢,且走了。”
靠,丢死人了,谁叫女人用的东西好做又赚钱!天然DIY最受欢迎!他若是有条件,那还不去做马车做汽车,真真掉价!!!还被人那么看!!!丢人死了!!!
贾琮简直是落荒而逃,邢大娘子乐呵一笑,“老爷你瞧瞧他,还是个孩子呢,心思倒是巧,每回能想到好点子,大姑子养着他不会缺银子花的。”
“你还替他说话,看他那样儿,活脱脱又是个贾宝玉,还是老实读书上进才有用,往后单出去过不用看人脸色,大姑子也能多有个住处。”
刘二郎拿着黄花梨的椅子走不快,“哥儿你脚底抹油啦,等会儿呀。”
“急着回去呢,你快点,长那么大块头没多大劲怎么成,往后在家多举举砖。”
“哥儿你走那么快,好像后头有狗追一样,在舅家做了什么蠢事啦?”
“闭嘴,再说我跟你急。”
刘二郎扑哧一声笑得开心,好在没再说话。
贾琮羞得耳朵都红了,发誓回去后就好生研究个东西出来一雪前耻。
回了贾府,被人围观捡个破烂椅子回来,指指点点必不可少,贾琮不在意,上账房取来刻刀锯子,心里估计着零件的模样,就开始拆木料了。
第一次做个自行车,后头再做个三轮椅,指定好卖,若努力一下,把自动定型的工具弄出来,量产都能解决。
贾琮连图纸都不用花,脑袋里清清楚楚印着各个零件的尺寸比例,紧靠心算足以。
小小的人,憋着股气,哼哧哼哧倒腾着木料,刘嬷嬷都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拿个椅子锯有什么意思?
“哥儿疯魔了不是?怎么回来就尽弄这些个?回头二姑娘知道了铁定捶你。”
“二姐姐才舍不得捶我呢,她疼我还来不及呢,我往返每日东院和荣禧堂,走得累可不得有个代步的东西。”
“你说这堆破烂木墩子?呵~”
贾琮瞪了刘嬷嬷一眼,“嬷嬷且看这就是。”
旧木墩子被他慢慢弄成各种形状拼接在一块儿,两个圈之间用木棍子连着,中间摆着齿轮,如此两个拼到三脚架上,安上把手和坐垫,到晚膳时候就做出个形状来了。
别看他人小,他脑瓜子算计得精准,眼力足够,不会浪费木料,上手没多久,手感也回来了,自是动刀如飞。
等贾琮磨好木料开始安装的时候,刘嬷嬷就坐不住了,眼瞅着一个个木墩扣好,眼瞅着一个车轴一样的东西被做出来,渐渐也看出些门道来,“这是什么?”
“自行车,晚上再打磨下,明儿就可以用了。”
没有铁质铰链,贾琮就用绳子做,一个个小孔套上,不比铰链差太远。
当天晚上,贾琮让刘嬷嬷帮忙打磨好了,他便在院子里骑上试试,以他的研究手艺自不会差,坐上去在院子里转圈跑,速度快了太多。
刘嬷嬷愕然得看着他,一时竟忘了该怎么说才好,等回过神,赶紧关上院门。
“哥儿,你不能太高调,你还小防不住人的。”
一盆冷水这么浇下来,浇了个透心凉。
贾琮不开心,憋着的劲一时全散了,丢开自行车,闷闷不乐回屋睡觉。
刘嬷嬷把那自行车好生拆了锁在库房,谁都不能碰。
贾琮躺在床上不想说话,左右就是觉得憋屈,只能嘟嘟囔囔一如原先那样抱怨自个怎么摊上这么个小身子,做点什么事都不方便,而且荣国府这么大个家业,眼线多的很,他私底下玩玩都不行。
刘嬷嬷干完这些,跑床边看着哥儿,眼眶红彤彤的,“我可怜的哥儿,多好一哥儿,都被荣国府给祸害了!旁人家若是有这么好一哥儿,还不当宝贝养着。”
贾琮看着她,“嬷嬷有什么好哭的,我总会离开这里自立门户的,今日就当我发疯,往后我会记住别发疯的,大不了我就画图纸,做个小玩意儿摆着好看就成了。”
“那倒是可以,哥儿心里不难受就好了,”刘嬷嬷擦擦泪,“对了,今儿司棋下午来过,要了你一双鞋去,二姑娘可能要给你做双鞋子。”
“做吧,二姐姐疼我呢,我也会疼她的,我在外头买了不少有趣的玩意儿,还有时下正流行的花样络子珠花手链,二姐姐回头更加喜欢我了。”
从袖口掏出一小包玩意儿,里头都是他今天的战利品。
刘嬷嬷笑笑,“好啊,你能爱惜你二姐姐自然最好,她也是个可怜人,没了生母,在老太太那儿当个小姑娘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