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盈先是跟周氏去取对牌和账本。
周氏手中捏紧对牌,不甘心道:“我们府中事物杂多,操行起来劳心劳力,你初来驾到,对此一窍不通,恐怕会出差错,要不先跟着我在旁边学,学会之后再交给你?”
谢辞盈道:“二房媳妇,本来这也是我心中的想法,可老爷子已经吩咐下来,我也不还违逆。”
她语气平淡,说出来的话却能噎死个人,周氏自然不敢和老爷子作对,继而沉下脸,“你非要揽这苦差事,那我也不再劝你,后头要是出了差错也怨不得我。”
在谢辞盈的注视中,周氏面无表情将对牌交给她,又吩咐下人,“你们去把府中这些年的成年旧账都给太夫人送去。”
不一会儿,下人们便抬着两大箱子出来,谢辞盈知道这是周氏在故意刁难她,只微微一笑。
周氏等人走后,把苏怀山,苏怀柠叫过来。
“你们也看见了,老爷子醒来之后,明里明外都偏心大房那边。”周氏语重心长道:“你们俩人以后要争气,我只能靠你们了。”
苏怀山拱手道:“母亲放心,我做文章的火候也练得差不多了,等日后我科举入官,即便不靠府中,我也能为你争光。”
周氏满意颔首,怀山不似苏天孚那种无所事事的混世魔王,一心只读圣贤书,想到这,她不由心情好转许多,大房现在风光又怎样,到底比不上自己的一双好儿女。
“柠姐儿,你也别学那乡野小民的做派,目光短浅的很。”周氏冷哼,“你的婚事不知比她强千百倍,我就看着她现在嚣张,不出两天就焦头烂额的来找我。”
苏怀柠是标准的大家闺秀,不喜议论别人长短,但周氏是她母亲,只微微点头算是听见。
谢辞盈刚回到新住处,就瞧见叶氏身边伺候的秦妈妈等候在此。
在她疑惑的目光中,秦妈妈捧上长盒道:“这是……”把这条鞭子的来龙去脉复述一遍。
谢辞盈闻言打开匣合,鞭子在光线下流淌出凌冽的光芒,随手一挥便在空中发出清脆的响声,弯了弯唇,这倒是个好东西。
秦妈妈指着院落中的四人道:“这是刀风,枪雨,剑雷,戟电,他们都是大公子身边伺候的。”她目光威严,“从今往后你们都要听太夫人的,可记住了吗?”
下人们瑟瑟发抖点头。
这四人的名字由刀枪剑戟,风雨雷电分别组合取名,谢辞盈心想,这苏天孚还有点意思。
秦妈妈警告所有下人一番后,便行礼离开,谢辞盈爱不释手地把握鞭子一阵,想着以后苏天孚敢要惹到她,就把这鞭子拿出来抽他一顿,脑海中突然莫名出现苏天孚被抽地惨痛,哀嚎大叫的样子,她轻轻笑了,吩咐桃红装起来,又捡了本账本翻看。
她曾在香料铺子做过几年伙计,对数字很敏锐,一目十行下很快就翻过一页。
天色渐沉,桃红依次弟点亮优等道:“,天黑了,太夫人你休息会儿。”
谢辞盈揉揉酸涩的眼睛,伸了个懒腰,瞳孔中的神采却不见一丝疲惫。
桃红看得轻笑,“现在太夫人得势,府中上上下下都由你管,大公子他现在是不敢招惹你了,太夫人你可有想好以后如何教导他?”
谢辞盈突然瞥见窗外的小半边影子,蜻蜓点水地掠过,神色悠闲道:“不如何,我就没打算管教他,无论他以后是龙是虾,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苏天孚刚从外面回来,见她这屋子灯火通明,便忍不住顿住脚步。
对与谢辞盈的回复,他心里还算满意。
桃红神色惊讶,为难道:“那老爷子和大夫人那里岂不是不好交代?”
谢辞盈悠悠道:“我仔细思考了一下,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现在才来板正他的性子,那是比登天还难,还不如重新选一个孩子,在他从小就循循善诱教导。”
“可长房就大公子一人,也没其他子嗣。”春杏忍不住插嘴。
谢辞盈道:“你们想想,叶氏也不是完全不能调理,与其把希望寄托在苏天孚身上,还不如把叶氏的身子养好,重新生个又乖巧又听话的嫡子,那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