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正中心怀。
苏天孚求之不得,巴不得没人能认出他,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现在总算是可以去天宫楼了吧。”苏天孚勾唇道。
“没问题。”谢辞盈忙不迭点头。
马车辚辚驰向天宫楼。
为避免人潮拥挤,楼主人定下规矩,每上一层台阶便要猜一道谜语,猜对了才能上楼观灯。
许是憋着气,苏天孚带着谢辞盈过五关斩六将,很快登上最高一层楼。
楼主人和善地笑笑,“两位姑娘还是今晚最先解出谜语的人,这盏莲花灯就送给你们。”
谢辞盈刚想伸手去接,苏天孚却脸色暗沉,突然用女子的腔调道:“谁稀罕你的破花灯。”
谢辞盈在旁边听得捧腹大笑。
楼主人走之前心想:这倒是两个怪人。
天宫楼此时了无其他人,潜伏在道路旁的一行人早就眼尖地瞧见马车停靠在楼下。
黄山纳闷问,“怎么会是两位姑娘,孚哥不是说他亲自引人来的吗?怎么也没见到他的人影?”
“你这个笨蛋。”
吴承敲了他一个暴栗,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会这么蠢笨,孚哥他肯定要制作出不在场的证据,当然不能来。”
黄山似悟非悟。
另一道男声插嘴道:“就我一个人觉得那个高个子的身影有点像孚哥吗?”
吴承白眼,“你可看仔细了,那分明是个姑娘。”
黄山挠头问:“那我们该抓哪个?”
吴承转而用宛若看智障的眼光道:“这还用问,肯定是穿得最好的那个,你没看身材矮的那位姑娘的穿着打扮和高的那位姑娘对比,更像是他们府上的表小姐。”
“五哥,还是聪明。”黄山目露赞许。
吴承接受他的拍马屁,继而发号施令道:“动手!”
黄山点燃火线,天边立刻窜起“噼里啪啦”的烟花,且大声用凶恶地喊道:“打劫!打劫!”
“天呐!是强盗来了!”
“快跑!”
“强盗杀人不眨眼,赶紧走!”
吴承带兄弟直奔目标,观灯的人群立刻上蹿下跳,慌乱择路逃跑。
“交出你们太夫人,不然休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黄山威胁道。
谢辞盈听见动乱,极力地稳住心神,她赌一把自己没有猜错,见黑衣人冲上来,忙挺身而出,展开双臂护在苏天孚身前。
在苏天孚的疑惑的目光下,他听见谢辞盈惊慌失措地大喊,“我知道你们是为了钱财而来,你们不要伤害太夫人,要劫持就先劫持我一人!”
唯一认识她的萧鸣峋没来,吴承他们根本都不认得谢辞盈,只是听她这般说,愈发肯定心中猜测,绕开她,转而劫持住苏天孚。
好狡猾的姑娘。
苏天孚被吴承他们抓住,急的不行,既不能暴露自己的身手,又不能暴露自己原本的声调,只能用陌生的女腔急速道:“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什么……”
吴承没有听他说完,立刻命人用白布堵住他的嘴,冷笑道:“我抓的就是你。”
他可听孚哥提起过,这姑娘心思缜密圆滑,诡计多端的很,尤其是那一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他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思考,只知道把‘她’嘴堵上,他们这些人便不会被耍。
苏天孚若是知道是因为自己多嘴碎了几句,从而引起吴承他们如此忌惮,会不会恨不得掌自己的嘴……
他被麻袋一罩,视线黑暗前,心里想的是,他这一会可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谢辞盈见一群人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的离去,略微松了口气。
看来是她赌赢了,这些人应该是苏天孚找来装成盗匪,故意来报复她的。
“太夫人,你没事吧。”
春杏桃红这时候慌乱地跑上楼,担忧地问。
谢辞盈摇头表示没事,见她身上没带伤,二人不由放心下来。
随即春杏问,“大公子呢?”
谢辞盈淡定说,“他被挟持住了。”
“那可如何得了!”一惯稳重的桃红不由慌乱住阵脚。
“别急,说不定他很快就被放回苏府。”谢辞盈意味不明道。
“太夫人你如何能知道?”春杏问。
谢辞盈隐去他们可能是一伙人的猜测,转而道:“他们不是劫匪,其实是采花大盗。见你们大公子他生得貌美,细皮嫩肉的,从而把他绑走。”
“那,那这样,大公子他会不会有危险?”春杏心提到嗓子眼。
谢辞盈整理衣衫,边走下楼边轻笑道:“哪有采花贼会采男人的,等他们扒了衣裳一看,平的不能再平,你们大公子就安全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