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盈是被蒙眼带到十方山上的。
她到山底时,专门有山匪在一旁等候。
“小祖宗,快点救我!”
谢辞盈被带上山后,就立刻摘下眼睛覆盖着的纱布,便见苏天孚被麻绳五花大绑,一条裤腿上沾染已干涸的血迹,瘸着一条腿,颤抖嗓音哀嚎,“他们打断我左腿,我有可能以后就成瘸子了,小祖宗,我再也不能侍奉你……”
谢辞盈眯了眯眼,留心发现其中破绽,这声音听起来看似凄惨,但气息却连绵有力,于是看似痛心疾首道:“我的乖孙,你别怕,我这就来救你。”
苏天孚眸子划过恼怒,吴承等人面面相觑,差点没维持住表情。
“你们要怎么做才能放人?”她环顾四周。
黄山站出来道:“想要放他,你得拿够二十万两银票交换。”
谢辞盈从袖底拿出票据,“我知道你们是为了财,这张票据你拿去钱庄立刻就可以兑换。”
黄山接过来仔细瞧了瞧,没有任何使诈,看来这姑娘也不过如此,根本值不得孚哥他如此忌惮。
苏天孚也神色得意地给齐莳递眼。
“你可以带他回去了。”黄山轻哼道,吩咐人去解绑。
“等等。”谢辞盈突然道:“你们十方山的所有匪徒都是劫富济贫的义匪,专门打劫那些十恶不赦之人,你们义薄云天的行为举止,我一个小女子听后佩服的五体投地。”
她双手抱拳行礼,眼露赞叹。
黄山等人没想到他们还有被夸赞的一天,顿时如同踩在云端,轻飘飘的不知所云。
黄山收起凶恶的表情,继然憨厚地挠头道:“其实这都是小事,你还有什么事要说?”
谢辞盈狡黠一笑,又从袖底下抽出一张票据,“这是张十万两的银票,是苏天孚的母亲给你们的,她特意交待事情说,不怪你们劫持了苏天孚,他就是个没眼看的混账纨绔,叶氏的意思是让你们收了这钱,多给他一些教训。”
在众人僵住的神情下,谢辞盈满面春风地说,“我的乖孙,打断了左腿还有右腿,以后小祖母我给吩咐下人给你做把能够活动的椅子,你照样也能够孝敬我。”
够毒!
苏天孚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这戏不带这样演的……
他转过视线,看见众兄弟的眼珠子都胶黏在银票上,心中立刻冒出不祥的预兆。
吴承心中乐开了花,这个是白花花的银子,如何能错过,谁有钱谁便是爹,那就只能先委屈孚哥了,打定算盘道:“你准备如何教训他?”
他脑子灵活的转动,反正动手的是他们,只要他们稍微在谢辞盈面前做点假,让孚哥装模作样喊痛几声,糊弄糊弄也就把钱弄到手了,何乐而不为呢?
然而谢辞盈的脑子比他更加活络,她收敛神色道:“你们这是答应了,能不能麻烦你们从兵器库里搬出武器来,我想选个趁手的亲自动手。”
“小祖宗,你不能这样……”苏天孚不淡定了,悄然递眼神给吴承他们等人。
黄山直接道:“你这是眼角抽搐了?”
苏天孚噎住。
谢辞盈看地忍俊不禁。
吴承心里却打得一手好算盘,想着一个姑娘力气也大不到哪去,不过是在班门弄斧,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都是一家子,哪来如此多的隔夜仇,想来动手应该会注意分寸。
“可以。”吴承吩咐道:“你们把那些武器连架子一起都搬过来。”
谢辞盈感慨,果然钱能使鬼推磨,这不,苏天孚他立刻就孤立无援了。
她走上前去,随便拿了把剑在苏天孚身边比划几下,立刻有几根青丝吹断。
苏天孚没忘记自己还在装肉票的事,只能磕磕绊绊道:“小祖宗,你应该不会拿它来削我吧。”
谢辞盈淡淡的“嗯”了一声,转过身反下,苏天孚的心还没来得及放下,谢辞盈又挑了柄长枪,在他胸口的位置皱眉衡量。
众人都替他捏了把汗。
身在旋涡中心的苏天孚没有好在哪去,讪汕笑道:“女孩子不要玩这么危险的武器。”
谢辞盈又“嗯”一声,没什么表情,随即拿了把大刀,在一旁的木桩上试了试,只见她断喝一声,立刻被劈成两截。
“小祖宗,你不会是想把我也弄成两截吧?”
苏天孚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看见她在自己的腿处思量。
谢辞盈还是“嗯”一声,“不用这个。”
苏天孚吐了口浊气。
“就这个吧,这个看起来挺好用的。”
没想到这姑娘最后选了对流星锤,吴承他们眼睛都瞪直了,要知道这对铁锤足足有一百来斤。
谢辞盈拿起时也有些费力,踉跄几步,好在她打小做惯了粗活,还行,还能凑活。
“你可别乱动,不然我一不小心,就把你的头锤成豆腐渣就不好了。”
谢辞盈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使出全身的力气举起来,然后再让它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