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翎接过那青瓷小碗,却也不喝,只将它缓缓放在案几之上,又有些失魂落魄地盯着它叹了一口气。
云诀瞧见妹妹这般无精打采的模样,心中一紧,挑眉问道:“怎么唉声叹气的,莫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吧?同哥哥说一声,哥哥去给你出气。”
青翎摇了摇头,有些踟蹰地开口道:“哥哥,没有人欺负我,只是……只是我想见玄卿罢了。”
云诀眼角一抽,顿时觉得自己的关切之心如流水般哗哗地流走了,他一只手状若伤痛地扶了扶额头,另一只手则是伸出来比划,幽怨地说道:
“想当初你这般高的时候,还整日跟在哥哥身后,要哥哥陪你玩,如今长大了,倒是整天帝君帝君的了。”
青翎哎哟一声,用宽大的锦袖虚遮住了耳边娇声道:“哥哥,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三十七遍了!”
云诀端着架子哼了一声,又好奇地瞧了瞧她:“你若想见帝君,直接前往碧落幻境拜访不就是了?如此愁眉苦脸,倒不像你的作风。”
青翎伸出手指在空中摇了摇,一本正经地回他:“哥哥,若是前往碧落幻境做客,最多也只待得了一天,我想在那多留些时日,却是找不着法子。”
云诀顿时咬牙切齿起来,好啊,感情她还想长住在帝君那里。又见青翎仍是一副愁云惨淡万里凝,眉头紧锁苦大仇深的模样,他终究是有些心软了。
罢了,虽然想将妹妹留在身边,但若是妹妹心有愁绪,他也是不愿的。
云诀心中一转,便眯起狭长的眉眼道:“你若是想留在帝君那里,哥哥倒是有个法子,只不过你要答应哥哥,半个月就得回羽族一次。”
青翎眼眸一抬,半是惊喜半是疑惑地说道:“当真?”
云诀信心满满地点了点头,青翎顿时笑意浮在脸上,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撒娇道:“哥哥,若是能成,别说半个月,就是每过十天阿翎就回来看你好不好。”
云诀点了点她的额头宠溺地道:“你啊。”又摆了摆手示意她附耳过来,青翎乖觉地竖起了耳朵,二人就这般窃窃私语起来。
碧落幻境的流云殿,恢弘壮丽又古朴大气,是玄卿每日里处理事务的地方。而他此刻正静静地端坐在殿中央的檀木桌旁,拆阅着天尊等上仙们给他递的信件。
离分捧着一盘烟雾袅袅的淳茶走了上来,又恭敬地说道:“帝君,归墟的掌管仙君前来向您求助,说是镇妖塔底下的亡魂煞气太重,已有镇压不住之势。”
玄卿淡淡地嗯了一声,又吩咐他道:“你同他说,三日之后我便过去。”
离分应了一声,放下茶盘便出去了,心中暗暗赞扬了一番帝君的上神气度,那归墟自古便是阴气满满,亡灵出没的地方,帝君竟然说去就去,由此可见帝君神通之广大,法力之高深了。
他前脚刚刚踏出殿门,两道流光后脚就飘了进来,正是从羽族赶来的云诀与青翎。
玄卿微微抬头,似是没想到他二人会在此时一同前来碧落幻境,又有些诧异地瞧着他二人此刻不同寻常的模样。
只见云诀神情异常地悲痛,怀中抱着似乎在昏睡的青翎,他也顾不得行礼,匆忙向前两步十分凄切地便玄卿叹道:“帝君!救救吾妹,我瞧她这几日心神恍惚,似是得了失心疯!”
躺在云诀怀中装病的青翎忽然就动了动,她偷偷伸出一只手掐了掐云诀,心中呐喊道:什么失心疯?!她哥哥在羽族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他当时只说让她装个病,待他前来求求玄卿,玄卿自然就会将她留下照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