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刚刚命中夜蝉头盔的厨刀就是出自她的手笔。
隗辛见夜蝉闯入从椅子上跳下来转身就跑,还顺手拍了桌子下面的报警按钮,嘴里喊:“刘阿姨!刘阿姨!家里闯进来一个坏人!”
刘阿姨是照顾她的保姆。
夜蝉毕竟是手长腿长的大人了,他三步两步追上隗辛,抓住她的后衣领想一把将她拎起来,结果一拎……没拎动。
隗辛反身跳到夜蝉身上,嗷呜一口死命咬住他的手臂。
夜蝉被她的突然袭击搞得招架不住,疼得嘴里一边嘶嘶一边架住她的脖子喊:“松嘴!”
隗辛跟个八爪鱼似的死活不放手也不松嘴。
还是刘阿姨及时赶来解救了夜蝉。
“小辛,这是你父亲派来接你的人。”刘阿姨说这话时表情小心翼翼的。
隗辛动作一停,终于松口了,她从夜蝉身上跳下来,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了。
夜蝉简直气得吐血,他把头盔扒下来摔到地上,俯身低头面无表情地盯着隗辛,问她:“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戴了头盔,你扔刀的那一下,我就已经死了。”
隗辛还没什么反应呢,刘阿姨却惊慌失措,拉着她说:“小辛,快跟这个大哥哥道歉。”
“对不起。”隗辛硬邦邦地说,“我不知道你是他派来的。”
夜蝉心想,你这是不知道,你要是知道了岂不是扎刀子扎得更狠。
夜蝉双手搭在隗辛肩膀上,让这个小女孩直视自己的双眼,语气冷硬地说:“你的道歉没有诚意,你得说,对不起,大哥哥,我知道错了。”
隗辛嘴唇一扭,手指一动,终于忍不住了,她举起拳头一拳砸在夜蝉的眼睛上。
“嗷!!”夜蝉捂着眼倒地。
……
“事情就是这样。”
夜蝉顶着一只熊猫眼站在隗海栋办公室里。
隗辛始终一言不发。
见到神奇的空间漩涡她不说话,隗海栋她不说话,被他训斥她也不说话。小小年纪,脾气不小,倔强的性格也初步显露。
隗海栋训了一通,训了个没趣儿,被训的人半点反应也没有。他赶苍蝇似的让秘书给隗辛安排了一个房间,让她去休息,眼不见心不烦。
隗辛跟着秘书扭头就走,夜蝉沉着脸,也走出了隗海栋办公室。
见她小小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拐角,夜蝉没忍住,喊了她的名字。
“喂,隗辛。”夜蝉抱着双臂。
隗辛停住脚步,扭头看他。
“为什么一见面就这么讨厌我?”他像是在提问,也像是在自言自语,“难道是因为我长了一张不讨小孩儿喜欢的脸吗?”
隗辛也愣住了,没料到夜蝉会这么问她。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大人会在意她这个小孩子的态度,还表现出一副……被伤到的样子?
虽然他的确是被她伤到了,物理层面的伤。
不管怎么说,夜蝉的疑问成功让此时身高不满一米二心智也不太成熟的隗辛产生了一丝丝愧疚心理。
她犹犹豫豫地说:“大哥哥,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坏人。‘爸爸’一直不管我,我不喜欢他,所以也不喜欢你。”
夜蝉:大哥哥这个称呼,有点子新鲜。
“我也不是故意吓到你的。”他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又问,“这样你还讨厌我?”
隗辛沉默了,在这短短的三秒她的大脑在极速思考是到底撒一个谎安慰夜蝉,还是直接说实话。
最终她非常诚实且冷酷地摇了头:“只要你和他一起工作,我就不喜欢。”
夜蝉:“……”
有时倒也不必这么诚实。
夜蝉走过来,轻轻伸手,似乎想摸一把隗辛的头,她眉毛一拧,躲开了。
夜蝉的手僵在半空中,他叹了一口气,把手放下缓缓说:“讨厌别人,也不要表现出来。你最好装作很喜欢那个人的样子。”
“为了保护那个人脆弱的心灵吗?”隗辛说。
“不是。”夜蝉笑笑,“而是这样做不管是杀了那个人还是利用那个人,都会很方便,比你直白地表现出讨厌要容易很多。这算是我教你的第一件事吧,免收学费。”
在隗辛奇怪的眼神中,他吊儿郎当地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