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许珂吸了口气,宣苍果然医术不大好,这么粗手粗脚的,比专业的大夫菜了不是一点半点。
见许珂吃痛,宣苍心下一动,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可能太用力了。
于是他的动作稍轻,往许珂脚踝处抹了点儿药酒,抬头看着她,轻声问道:“还疼吗?”
若是疼的话就忍着点……他正打算继续说。
没想到许珂眼眶里噙着泪水,吸了吸鼻子,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疼。”
疼,太疼了,还不如她自己来掰。
宣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也许是许珂的错觉,他一向冰冷的表情在这昏黄的光线下竟然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许珂想了想,这医术不好也不怪他,谁也不是十项全能的,于是打算说点好话安慰他。
“其实也还好,你笑一个就不疼了。”许珂看着他与平日大不相同的表情,突然鬼使神差地说。
她轻轻软软的声音流淌在室内,飘进了宣苍的耳朵。
他凌厉的眉峰舒展开,嘴角勾起,极浅的酒窝出现在脸颊上。
“不行。”他说道。
许珂正懊恼她怎么又说点奇怪的话,就看到宣苍扯了一个难以察觉的微笑,还说了句不行。
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那就当没看到吧,许珂看到宣苍又低头给她的脚抹药,凉凉的药酒涂上去竟然火辣辣地热。
借着摇曳的烛光,她发现宣苍的耳朵红了。
许珂你真太坏了,明天将军就把你赶走了,许珂在内心骂了自己一句。
半晌,许珂还是憋出了一句:“谢谢。”
宣苍手上的力道一重,许珂又抽了一口气。
她想捧着自己的脚嘤嘤哭泣,她的jio真是太惨了,今晚辛苦它了。
见宣苍毫无反应,许珂继续说道:“刚刚没看清,能再笑一个吗?”
没想到宣苍突然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遮住光线,他站在许珂面前,沉声道:“许姑娘把我当什么了?”
他本体谅着许珂今晚受了伤,勉勉强强拿出好脸色,没想到她倒顺杆子往上爬。
许珂见他终于绷不住了,才发觉她刚说的两句话太过分了。
堂堂将军,怎么能说笑就笑了,于是她正色望着宣苍道:“将军在我眼中自然是英明神武,只是要多笑笑,促进肌肉活动。”
宣苍挑眉看着许珂道:“我早说过并不相信你的歪理邪说。”
许珂摊摊手:“我也是为了将军着想。”
宣苍目光深沉地看着许珂,许久没有说话。
许珂被他盯得颇不自在,感觉到额头上有冷汗冒出来。
都怪他笑起来太好看,美色当前让她连面前这人是谁都忘记了。
宣苍见许珂面色发白,额头上冒出了汗,以为是他方才并没有将她的脚伤治好,便又俯身蹲下去问道:“还在疼?”
许珂半靠在床边,见他终于不生气了,于是轻轻说道:“不疼,应该差不多好了,明日就没什么大碍。”
所幸她不是骨折,不然非得在床上呆几个月。
“嗯。”宣苍起身,准备走,他站起身,将桌上的蜡烛吹灭。
他面朝着许珂道:“许姑娘好好休息。”
许珂眯眼瞧着他,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明明白白地看见宣苍对着她轻轻笑了一下。
这个人这么闷骚的吗,要不是她视力好,就啥也瞧不到了。
许珂憋不住自己的笑,想着反正这么黑宣苍也看不出来,她笑眯眯地说:“那将军先去休息吧,我一个人便好。”
宣苍转身边走,打开门的时候忽然想到了许珂刚在黑暗中的笑容。
笑得这么明显,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她心中得意。
他不就随手帮她治了一下小伤吗,至于如此开心吗。
匪夷所思。
许珂则躺在床上,一边活动着自己刚复位的脚踝关节,一边在心里给自己的脚点了个蜡。
今晚辛苦你了,许珂默默道,虽然她没有下地走过,但是许珂觉得她自己的脚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惨痛伤害。
宣苍的治脚伤的手法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得亏他先前治伤的对象都是一群糙汉子,不然他这三脚猫的医术也不好意思拿出来帮她治伤。
而宣苍走在城主府内,则感觉鼻子发痒,觉得有想打喷嚏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