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又道:“我去了总可以帮你们多背一些东西吧?”
杨老四听他如此说,这才答应了。
等到他们来到镇上的时候,才将山货摆好之后。便听见有人喝道:“是谁让你们在这里摆摊的?”
众人寻声望去,见一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正气势汹汹现在他们面前。大汉的后面站着几名二十出头的青年,个个面露凶相。
欧阳观心道:遇到欺行霸市的了。若在以前,他岂能将这些人放在眼中,如今也只好不作声静观其变了。
杨老四虽然捕猎技术高超,却是一个本分之人,说道:“几位大哥,这里如何不能摆摊了?”
那大胡子道:“我说摆不得就是摆不得!”
铁头大声道:“你们怎么如此不讲理?我们一直都是在这里的。”
那大胡子见铁头一个小孩如此和和他说话,自然是大怒,做势要打。杨老四以为这人真的要打铁头,忙冲了上去。随即与大胡子纠缠在了一起。
大胡子似乎是会了一些浅显的武功,一下子将杨老四推了一个跟头。
铁头见到父亲被欺负,怒从心头起,也不管自己弱小的身躯如何是那大汉的对手,冲了上去,挡在了杨老四面前,那大胡子哈哈一笑,抓住了铁头的衣服,将他举了起来,
铁头双脚离地,拼命挣扎。
欧阳观见此情形,心念一动,冲过去将那大胡子抱住,两只手按住了那大胡子腰间的穴道。这两处穴道十分重要,即使给不会武功的人按住了,全身也发不出一点力气。
那大胡子双臂没了力气,铁头挣扎下来,冲着大胡子的胸口给了一拳。他没有练过武功,力气虽然不小,但是打在那大胡子身上犹如挠痒一般。
那大胡子虽然不痛,但是在属下面前给一个小孩打了一拳,脸上也是光,大声骂道:“小兔崽子,你敢打老子,看我不把你撕烂。”
铁头道:“你叫我小兔崽子,又自称老子,那你岂不是老兔崽子了。”
这句话虽然回的巧妙,但欧阳观心中却道:这下坏了!
其余的几人见大胡子被打,揪住了铁头,拳头向铁头招呼过去。杨老四见此,如同一头发怒的狮子,站起来朝几人冲了过去,拳头乱挥,霎时间两伙人扭打在了一起。
欧阳观也只得放开了那大胡子,护着铁头。
两伙人的扭打引来了其它人的纷纷围观,欧阳观心道:想不到没了武功竟然要受这些人的欺辱。第一次对自废武功感觉到了一丝后悔。
扭打了一阵,因为对方人多一些,又有几人练过几天拳脚,杨老四他们吃了不小的亏,欧阳观的身上也挨了不少的拳脚。身上皮肉之苦却是从微微有之事。
若非一个偶然路过的一个江湖豪客,这场架真不知道会打成什么样子。
回到村中,几人愤愤不已,好在受的都是一些皮外伤,他们个个都是身体强壮,且又常备一些能够治疗跌打损伤的草药,取来敷上之后,已经没有大碍。
铁头仍然呕气,说道:“我若是会武功就好了,一定将这些欺负穷人的坏蛋打的屁滚尿流。”
杨老四道:“他们人多势众,你便是会武功,又怎么能敌得过他们这么多人?”
铁头这才不说话。
太阳一天天照常升起,日子也一天天进行。
这天晚上,欧阳观讲过几段书之后,其它人各自回家,他与铁头躺在石头之上,望着星空乘凉。
铁头突然说道:“贾大哥,我有话想问你?”
欧阳观道:“你想问什么?”
铁头道:“你刚才给我们讲的‘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是说只要讲究道德仁义,其它人就会像星星拱卫北极星那样拥护你是吗?”
欧阳观道:“书中的意思便是这样。”
铁头又道:“可是我不明白的是,我的爹爹和村里的其它叔叔个个勤劳能干,待人也是极好的,为什么到头来还是要受到一些人的欺辱呢!”
欧阳观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
铁头又道:“我爹爹是个猎户,其它的叔叔也是猎户。我爹爹待他们极为仁义,因此他们就尊重我爹爹。但是对于那些赖之徒就不一样了,你对他们仁义,只会遭到他们更大的欺辱。”
欧阳观心中一惊,心道: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想的如此之深。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你说得不,可见没有实力的道德只是一句空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