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自己是工作狂就算了,下面的人可都被你累坏了。”
下面的人叫苦不迭,但是又不敢直接跟梁遇说,于是便便推了一个代表出来,选择了脾气向来不错的李斯表达了他们的苦楚,李斯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听到李斯的话后,梁遇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后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这一天,他的工作又暂时告一段落了。整个人跌坐在椅背里,正想着要不要给叶飞鱼打个电话过去,自己我在掌心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叶飞鱼打来的。
他立刻接了起来,听到电话里的时候时,立刻从椅子里站了起来,神情严肃紧张。
“梁遇,我现在在医院。”这时叶飞鱼说的第一句话,如何能叫梁遇不禁张。
“在哪家医院?怎么回事?”梁遇边问边抓起了自己的包,就往外走。
“你别紧张,是……我爸爸在医院。”叶飞鱼在电话里解释。
梁遇松了一口气,却仍是问了情况,然后问道了具体的医院和病房号。
梁遇驱车赶到的时候,叶飞鱼正在廖家辉的病房里,叶飞鱼正冷眼盯着病床上的人,而床上的廖家辉却是低着头,病房里没有人说话。
梁遇走到叶飞鱼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她紧张的神情在看到来人之后明显放松了一些。
“怎么回事?”他皱眉又问了一遍。
随后扫了一眼病床上的人,这个人梁遇也已经好久没见过了,上一次见还是叶飞鱼刚回来的时候,没想到这一次见居然是在医院,这个人比上一次见的时候还要苍白消瘦。
“小鱼,爸爸很高兴你能来看我,现在,你跟梁遇回去吧。”病床上的人终于开口。
叶飞鱼仍是冷眼看着他,这个她爱了许多年的人,在心中的美好毁灭之后,她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前他。说不恨是假的,可是此时此刻,看着他的模样,她心情复杂极了。但是她十分确定的一点是她不想这个人有事,她希望他活着。
“你以为你这样是在赎罪吗?我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叶飞鱼恨声道,她内心的恐惧无以纾解,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发泄。
梁遇是第一次见到叶飞鱼这副摸样,冷漠地同时,他跟清楚地感觉到的是她内心的脆弱和无助。
梁遇最后还是带着叶飞鱼离开了,他不忍心再看到叶飞鱼这副样子,她看起来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而且,两人这样对峙着,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一出病房,梁遇本来是要去找医生的,可是叶飞鱼却扯住了他,她靠近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染了哭腔:“梁遇,怎么办,我要没有爸爸了。”
隐忍许久的眼泪最终还是流了下来,梁遇带她到了医院对面的咖啡馆,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医生说他是肺癌晚期,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叶飞鱼哭过之后声音染上了鼻音。
梁遇惊讶,没想到已经这么严重了。看来出事的时间应该不短了。
“他检查出结果已经很长时间了,可是却一直不肯接受治疗。梁遇,他今天跟我说他不想挣扎了,只想快点解脱。”叶飞鱼继续讲着她今天所知道的事情,虽然是她不能原谅廖家辉对妈妈还有这个家庭的背叛,可是那个人毕竟是自己的爸爸,现在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她无法坦然接受,她听到消息的时候,脑子里只要一句话,妈妈没有了,爸爸也要没有了,她在即将崩溃的时候打了电话给梁遇。
梁遇愣了一下,想起上次他说过的用全部的股份来换小鱼未来的幸福,他当时觉得不可思议,现在似乎能找到答了。他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病,但是廖家辉这个人居然也能做得出坦然赴死这样的事情,仍是让他小小地惊讶了一番,在他看来这个男人一向自私。
“小鱼,如果他执意如此,你……”他想说,你也不要太过悲伤了,可是这样的话不会有丝毫用处,叶飞鱼已经用她的态度和眼泪,告诉他,在她的内心里,仍是对这个父亲在意的。或者真是这份在意,才让她无法面对他的背叛。
“梁遇,我该怎么办?我不想他死,一点都不想的。”她喃喃着,即使在她最恨那个人的时候,她也没想过让他去死。
“小鱼,如果这是他的选择,我觉得你要尊重他。”梁遇最终也只能说得出这么一句话来。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那个人已经将后路全部斩断了。
“如果我早点知道,我一定会劝他的,如果我对他多一点关心,也许他就不会动这种念头了……”她断断续续地低声说着,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梁遇知道她此刻很伤心,他心疼地抱着她,慢慢地安抚她:“小鱼,这不是你的错,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的权力,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这个结果是他自己选的,跟你没关系。”
“呵呵,永远都这么自私,出轨,自裁,他怎么能这样,梁遇,他怎么这样?”她一遍遍地问,梁遇知道她的精神压力现在很大,而他能做的,只是陪在她的身边,安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