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隼像是利剑一样冲进城北一间不起眼的院子。
那院子从外面看过去同寻常的人户没什么两样,可屋里的装潢每一件都是非富即贵。
不说价值连城,那也是一般人根本买不起的。
“啧啧啧。”
五爷朝窗户伸手,那红隼兴奋的叫着,在空中打了个滚儿落在他手上。
食指在那纸上摸索了两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是周府传来的消息啊,看来那丫头还是知道轻重的。”
可惜,他高兴的太早了。
红隼接回来的字条上,罗里吧嗦的写了一大堆。
什么周稚京从来不过生辰,什么周稚京与周老爷子关系不好……
这些东西只要是京都的老人儿,那就没有不知道的,江浸月这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贱人!敢用这种东西糊弄我!”五爷捏着那纸条,若是江浸月现在在他面前,他恨不得捏断她的脖子。
见主人生气,红隼也在桌子上来回的跳着,跟着着急。
下朝的路上,周稚京今日难得没有骑马,坐在马车里闭着眼歇息。
周铎靠在车门上,用极隐秘的声音道:“您走之后,夫人往外递消息了。”
“还是些鸡毛蒜皮的?”周稚京闭着的眼睛轻轻转了下。
“这回倒没那么敷衍了,可说的也是些稍一打听就能知道的。”周铎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四周。
成婚那晚的事依旧让他心惊,江浸月是个倔强的,若依旧这么敷衍下去只怕是要惹出麻烦。
周稚京揉了揉眉心:“从下次开始,在夫人的消息上添些能被人知道的。”
抓着缰绳的手一顿,周铎愣了几秒,才点头道:“明白。”
能被人知道的……
看样子此事无关江湖,涉及到了朝堂,夫人背后的势力究竟是谁?
“幕后之人还没有线索吗?”周稚京也为此事发愁。
周铎:“根据那鸟儿寻到了城北一处院子,可那院子看守严密咱们的人不敢轻易靠近。”
“从玲珑苑下手也没用吗?”周稚京的眉心皱成一团,这人似乎比他想象的要狡猾多了。
周铎默默的摇了摇头:“但有一点,红珏等人同夫人一样,都是家中惨死在世上再无亲人的。”
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在天子脚下培养这些孤儿缔造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皇城?
玲珑苑巨大的资金流水又去向何方?
探听他的一举一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周稚京冷静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来:“城北继续盯着,试着从这些孤儿的身世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车子摇摇晃晃的从玲珑苑门前经过,风扬起门帘,缝隙中,周稚京沉默着盯着那座奢靡至极的楼宇,直到消失不见。
今年的夏日似乎格外漫长,都九月中旬了,正午的蝉还叫个不停。
江浸月被扰的要命,索性不睡了。
“怎么不睡了?”
余光瞥见她盘腿坐在床上,头发披散着,因为焦躁变得有些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