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离着京都八丈远,可八卦消息一向是传的最快的。
江浸月住的客栈有请说书先生来招揽客人的习惯,今日便又到了说书先生来的日子。
一大早,客栈门口就围满了等着听故事的人。
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江浸月被扰的没法睡,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倒腾了许多遍后,才认命的起身。
刚一打开房门,就被扬州人民的热情给惊呆了。
“江姑娘!您醒了!”
小二忙的脚不沾地,看见江浸月起来了,连忙给她打招呼:“江姑娘,那儿!”
他手指了指一个靠前的座位:“江姑娘,那是我特意给您留得座位,您快过去吧,一会儿说书就要开始了!”
半推半就着,江浸月也坐在人堆儿里,等着说书先生的到来。
“往日里负心汉的故事听多了,今日老夫给大伙儿讲一个痴心汉与负心女的故事!”
说书的老头留着白花花的胡子,那胡子一翘一翘的,嘴巴一张一合。
江浸月听了不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这老头嘴里的痴心汉就是活阎王周稚京,那负心女可不就是她本人!
“这周将军被那狐媚女子吊了魂儿去,那女子吸了将军的阳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咱们将军也被祸害的一蹶不振……”
行!
江浸月算是听明白了,她就是那祸国殃民的苏妲己。
看着身旁之人听得津津有味,入迷的时候还跟着骂那负心女几句。
她实在有些无奈。
说书是经过夸张修饰的艺术,江浸月明白这道理,心却依旧不受控制的沉了下去。
周稚京……他现在怎么样了?
从东宫出来的这一路上,江浸月都刻意回避着有关周稚京的消息,她不敢听,怕听了心就会软了。
压抑着的思念在说书人的声音下越发的震耳,她怎么都压抑不住心中的思想。
复杂的情感汇聚在一起,变成了委屈。
江浸月狂奔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砰的一声将门死死的关上,瘦弱的身板抵在门框上,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哐当一声!
窗户怎么又被人翻了!
眼泪婆娑的江浸月被打扰,一时间气上心头,挥着匕首就逼了上去。
“哎哎哎!”
翻窗子进来的人一边跳脚一边躲:“是我!江姑娘是我!呼兰翊!我是呼兰翊啊!”
挥舞在半空中的匕首顿住,江浸月的眉头不耐烦的皱起:“呼兰?怎么又是你!”
“是啊!”呼兰小心翼翼的拨开那悬在脑袋顶上的匕首,笑的一脸谄媚:“江姑娘,你看巧不巧,咱们又见面了!”
“巧?”江浸月冷哼一声,她这个人最是不信什么巧合!
停在半空中的匕首没犹豫,又朝着呼兰翊的脑袋挥去,她今日心情不好,每一下都是死手。
“江姑娘!江姑娘你冷静!”呼兰吓得赶紧抱着脑袋在房间里乱窜着躲避:“我今日来没别的意思!我是来跟你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