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黑瞳默默绞视着池木木的眼瞳,许久,才叹息一声,道:“你说的对,那药,确实是滑胎药,却不知,你在别院昏迷的那段时间,服用了太多的药物,虽然大夫已经尽量小心,可是你受伤、受刺激,加上服用过量的补药,在朕救到你,带你回宫的时候已经胎死腹中,这个孩子那时候便是个死胎!”
“什么?”池木木身子一颤,不可思议的看着东陵绝。
补药?指的是紫莲果吃太多了吗?
也是,紫莲果是何其厉害的救命之药,她腹内的孩子哪里抗拒的了,加上她受的刺激,以及那几次伤……
怪不得,她的腹部总是隐约作痛。
东陵绝一脸不忍,伸手摸了摸池木木的额头脸颊,道:“确实如此,朕之所以没告诉你,是怕你在喝药之前受不了刺激,不肯喝药,须知那死胎留在你的腹内,会让你受到伤害,或许还会因此而丧命!”
池木木身子一颤。
东陵绝又继续说道:“刚救你回宫的时候,你昏迷不醒,太医已经诊断出来,就准备了滑胎药给你喝。朕喂你,你以为朕忍心吗?朕跟你欢好,不过是想分散你的注意力,让你没那么疼,或者……朕怕坚持不住跟你说了实话,自然还有因为你滑胎后,一个月不能行事,朕怕旧疾复发,所以才……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
他在那里一脸委屈的说着,然后控诉般的眼神看向池木木,道:“你却如此误会朕,把朕想的如此不堪,难道在你的心里,对朕一点信任感都没有吗?”
池木木被问的哑口无言。
东陵绝脸上的幽怨之色更甚,满脸埋怨的说道:“你明明做错了,却还要冤枉朕,快点像朕认错……”
一滴晶莹的泪,落在他的手背,东陵绝一怔,笑容猛的一滞,抬头,满脸错愕的看向池木木,声音也戛然而止,再说不出一个字。
他将池木木紧紧揽入怀中,在她耳边喃喃说道:“你怎会那么想朕?”
池木木没有说话,只是泣不成声。
心中又算酸涩又是内疚,更多的,却是对那个刚失去的孩子的缅怀。
“我好难过,我好痛……”
池木木的手捂住肚子,带着哭腔,极其难受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我受了那么多苦,却还是保不住他……”
眼泪滔滔的滚落下来,从未有过的难过和委屈萦绕她的心头,让她一时间有苦难言,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委屈,才更加的贴切!
“唉!”
东陵绝长叹一声,拍着她的肩膀,道:“我们还年轻,迟早还会有孩子的,无妨……别哭了,你刚刚小产,就等于月子是一样的,切不可哭坏了眼睛。”
他说着,轻轻的吻去了池木木脸上留下来的泪水。
那一夜,他们拥抱在一起,池木木一直都在东陵绝的怀中,伤心又委屈的哭泣了好久,东陵绝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一直好言安慰,在池木木的唇边低声安慰着她,吻去她的泪水。
迷迷糊糊中,池木木睡了过去。
她似乎来到了一个妖冶的桃花园中,桃花园的四周都包裹着艳丽的曼陀罗花,桃花的中央,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搂着一个娇弱的身躯,两人状态亲密,亦步亦趋的散着步。
男子似乎是东陵曼。
池木木上前叫住他们,女子的脸看不清楚,却依稀可以感觉出她是个很漂亮的美人,她们一起转头,对着池木木凄惨的笑了一下,那个女子的怀中,却忽然出现一个漂亮的婴孩……
“孩子,孩子……”
池木木走上去,那巨大的曼陀罗花却像是有了灵性一般,绕过桃花树,缠着她的脚,让她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