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娜,那两个人有说是哪家报社的吗?”
卓别林一边系着纽扣,一边走出了起居室。
“他们不是记者,只是说他们来自中国,想要拜访你。”
乌娜?奥尼尔跟在了卓别林身后。
“哦,中国?”
卓别林愣了一下,他对中国其实并不陌生,30年代初的时候,卓别林赴东方旅行时曾乘船途经上海作短暂停留,与梅兰芳等中国艺术家还有过交往,只是此时对于这两个到访的中国人的身份,卓别林还是有些搞不清楚。
“您好,卓别林先生。”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两个年轻的男人见到卓别林走了出来,连忙站起来问好,而卓别林也微笑的和两个人握了手,然后坐了下来。
“卓别林先生您好,我的名字是梅葆琛,我的父亲是梅兰芳。”
坐在沙发右侧的那个年轻人先自我介绍了一下,听到梅兰芳的名字,卓别林的眼睛亮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的确有着梅兰芳的影子。
“二十年前我到过中国,还和你的父亲聊过一次。”
卓别林回忆起那段过往还是有些感慨:“你的父亲,梅兰芳先生的艺术造诣很高,虽然我们在语言上并不相通,但是艺术是没有国界的,即使我听不懂他所吟唱的歌词,但是我也能深深的感受到他每一个动作带来的艺术张力,以及在戏剧演唱背后的深厚的时间积累。”
卓别林显然对梅兰芳很是肯定,而这个时候,乌娜也端来了茶点和红茶,帮着卓别林给客人倒上了下午茶。
“是的,我的父亲这些年来也经常提到您。”
梅葆琛一边谢过了乌娜的红茶一边说:“我的父亲也看过您的电影,他说您的演出技法非常的精湛,对于每一部剧的构思和细节把握,节奏的掌握都非常独到,您所塑造的人物都是包含着心酸、喜悦和忧郁、快慰。卓别林从夏尔洛的笑容中所感染给观众的酸楚,是比泪水更沉痛得多的微笑,使大家在观赏您的作品时,在获得喜剧愉悦的同时获得一种正义感。可以说,您创造了世界电影史上第一个有血有肉的银幕形象。”
卓别林和梅葆琛的谈话很愉快,两个人聊着聊着,话题就说到了这次被“驱离”开美国的事情。
“美国政府让我离开,并且永远不想让我回去,我是早就知道了的。”
卓别林显得很不在意:“自从上次大战以来我就成了强势的反动团体制造的谎言和宣传的目标,他们有影响力,有美国黄色媒体的帮助,创造了一种氛围绕让有自由意识的人都被找出来受迫害。因此我决定我已法进行我的电影工作,所以这次美国政府的举动,我不觉得意外――我也自愿放弃在美国的居留权。”
“那卓别林先生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呢?”
梅葆琛面对这个比自己父亲年纪还要大一点的人,小心而又温和的问着。
“我还是会继续我的电影拍摄……”说到这里,卓别林的脸抽动了一下,想必是想起了他那夭折的《舞台生涯电影,那部电影还未剪辑完的胶片现在还封存在fbi的仓库里,想再重见天日怕是要等到卓别林他自己离世以后了。
“不知道卓别林先生有没有考虑来中国一次呢?”
梅葆琛和身边的那个男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试探性的问:“中国有世界近五分之一的人口,而卓别林先生的电影在中国也是非常受到好评的…
…而且我国的总理周恩来同志也看过您的很多部电影,非常的欣赏卓别林先生的才华,对您的电影中巧妙地将深沉悲怆与幽默笑料融为一炉的精湛技能很是叹服。当他得知您因从事进步电影文化受到美国反动势力迫害,不得不满怀愤慨举家离开生活近四十年的美国时也表示非常的愤慨,希望能邀请您和您的家人来中国做客。”
“哦?是中国的总理周恩来吗?”
卓别林先是愣了一下,张开了口想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许久,他用略淡颤抖的声音说:“我…
…我还从来没有和共产党人有过任何接触,我内心还多少一种敬畏心理…
…如果我能有这种荣幸来见到中国的周恩来总理,那真是太荣幸了…
…”
就这样,卓别林当场定下了日程,在忙完英国这边的琐事后,卓别林先生将会在1952年的12月末到中国。
“卓别林先生,十二月份就是圣诞节了,您不需要在家里度过这个节日嘛?”
梅葆琛有些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