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的内容重不重要,还的伊吾卢当家说了算,我只负责送到而已”
船房里,奎尼取下了斗笠与雨披,顿时全身一松,说话时长舒了口气。
这时,船房的二层传来嘈杂的欢笑声,灯火从缝隙里面透到了一层,人影晃动不断。
“你们今晚在做什么?”奎尼登上楼梯问道。
引路的水鬼笑道:
“宴会!”
“伊吾卢当家正在举办酒宴,弟兄们都在上面吃肉喝酒”
“兄弟既然来了,何不陪我们好好喝两碗在说”
一听酒宴,奎尼的酒虫立刻被勾了起来,肚子里面咕咕直响,他舔了一下嘴唇,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等我把艾则孜大人的信交给伊吾卢当家后,就陪兄弟们好好喝一下”
两人的对话称兄道弟,如若是旁人,定不会知道他们一人是匪,一人是兵。
说话中,这两人已经抵达二层,站在了宴会的大厅角落。
这是一个长形的宴会厅,正中间一张长而巨大的桌子,上面摆满了美酒美食。
在宴会厅里,聚满了一众水鬼们,人数粗略也有五十号。
灯火下,水鬼们个个面色狰狞,眼中有煞气,袒露上身。水鬼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嬉笑怒骂划拳助兴。
不但如此,在这些水鬼中,还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女孩子在,她们脖子上拴着锁链,身上青紫一片,神色惶恐的被水鬼们调戏戏弄。
女孩子们样貌楚楚可怜,都是花龄少女,但她们饱经摧残,完全没了人样。
而,在上位的,正有一个大汉坐在主位上,此人壮如牛,胸口全是蜷曲的胸毛,一身干练的肌肉隆起,隐约可见流线型身形,定是经常游泳潜水才锻炼出他这副身体。
他就是水鬼的大当家,伊吾卢!
同时,在伊吾卢身边,还有两个铁链拴着的女孩子,她们两分别坐在伊吾卢腿上,面带畏惧为伊吾卢添酒加菜。
喝到兴起时,伊吾卢一阵狂笑,上下其手非礼两个女孩子,还满嘴嬴荡脏话调戏。
但两个女孩子早已被折磨怕了,她们根本不敢反抗,只能唯唯诺诺的伺候伊吾卢,苟且活着。
女孩子们都亲眼见过水鬼们是如何对待其他女人,也见过伊吾卢为了惩罚一个女人,在他们面前活活淹死了对方,而,其他的水鬼却在淹死之人面前如畜生一般狂笑。
这些女孩子正是巴丝玛南村被劫走的。
当然,水鬼们什么德行奎尼早就知道了,他对此熟视无睹,走到伊吾卢面前,把艾则孜的信从怀中取了出来。
“伊吾卢当家,这是艾则孜大人的信,他要求你亲自过目”奎尼如此说道。
伊吾卢目光移动,粗鲁的推开了腿上的女孩子,伸手接过了信,道:“艾则孜搞什么,半夜了还来扫我的兴”
说归这样说,但伊吾卢心里清楚,如果不是事关重大,艾则孜是不会在雨夜专程让人送一封信过来,因为他们两早有合谋,事关彼此的时候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对方。
伊吾卢拆开信封,抖了一下信笺,拿在手中仔细阅读。
艾则孜在信中把颜西北的话重复了一次,询问伊吾卢怎么看,同时,艾则孜还提起了颜西北的身份,其目的就是给伊吾卢一个警醒。
片刻后,伊吾卢在灯火下点燃了信笺,让这封信化为了灰飞。
“狄丽拜尔的郎将到巴丝玛来了,马家帮也来了”
伊吾卢在一片嘈杂中,心中冷静的思考到。
能坐上当家的位置,伊吾卢也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相反,在他粗狂的外表下,长着一颗狐狸的心,这才是他能长期祸害喀拉湖的原因,才能在第一时间与艾则孜达成狼狈协定原因。
“哼!”
一番思考后,伊吾卢嘴角冷笑道:
“好一个借刀杀人,好一次精心的算计,不愧是唐军的郎将”
艾则孜能跟伊吾卢搞到一起,全因为彼此都是西域人,都是贪得无厌的人,至于唐军,伊吾卢可不相信自己能搞得定,他带着非我族之辈的心,审视着颜西北的建议,认定这有可能是一个陷阱。
停顿了一下,伊吾卢对边兵说到:
“你把我接下来的话传给艾则孜”
奎尼正看着寻欢作乐的水鬼们吞口水,有的选的话,奎尼真不想现在就回去,他过来就已经累的虚脱,他也想好好吃酒喝肉休息一下,跟女孩们快活一下,但伊吾卢像是要他立刻回程,他也只能心里闷闷不乐,道:“好的!”
伊吾卢这才说道:
“这个颜朗将是想借我们的手对付马家帮,借此消磨我们的力量,说不定后续就会对我们下手,此事还需谨慎”
“不过!”
“现如今不能立刻拒绝对方,毕竟对方也不是吃素的,要是明着拒绝怕是会让他恼羞成怒,直接对我们动手,那也是一件麻烦事。所以我们最好在拖一拖,看情况而定,要是能拖到这个颜朗将打消这个念头,回到狄丽拜尔,那时,巴丝玛依然是我们天下”
伊吾卢想的很多,他不愿相信颜西北的片面之词,更不想过早的参合在这件事里,免得受了殃及池鱼之灾。
而且,伊吾卢自己有信心在颜西北面前活的滋润,他相信只要不是唐军倾巢而动围剿整个喀拉湖,在这喀拉湖就没几个人能拿得住他,这也是他一个水鬼的信心。
奎尼听言,在心里记住了伊吾卢的话,这才无奈的点头说道:“好的,我现在就回去”
好好一场酒宴,却没有自己份,可想奎尼心中有多少不痛快,可,伊吾卢的话也必须传给艾则孜,毕竟相比酒宴,艾则孜这边更重要一些。
于是,奎尼在水鬼们一众邀请中,也只喝了一碗酒又匆匆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