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志接着分析道:“当然,等调走我们之后,大都护一定已经想到了边疆怎么解决,至于方法属下不宜枉自揣摩,大都护自有妙计!”
王成志进退得当,既然有求与人,就不应该显得喧宾夺主,他很好把控这个度。
这也是言语艺术,同样是上下属之间的博弈。
斐行俭看似在征询意见,实际带着毋庸置疑的态度,心思透彻的人在这种时候都不会直接说破。
斐行俭神色明显好转很多,眉头一松,点头道:“我确实已经有了些想法。没错,接下来我正准备让你去守笼城,把大唐西大门的安慰交给你。守城你最在行,若是西突厥进犯,务必在我处理好这件事之前,挡住他们不得长驱直入,给我调度军队对付他们争取时间”
“成英我也确实要把他们调到月氏去,但让他守城我还是不放心,所以我会让李茂亲自领兵接替边疆与吐蕃军队交战,隔着昆仑帮成英分担一些压力”
说话间,斐行俭眼中冷光一闪,温文尔雅的脸上带着寒霜,一股无形的气势散发而出。
很显然,阿拉尔的事,让这位稳居安西都护府头把交椅的绝代将领动了真火,有意拉出一些人敲打一下,让他们知道西域现在谁说了算。
而且正如长安很多大人物预料的一样,斐行俭这样做还有两个好处。
其一就是让水火不相容的杨胄旧部,与李茂身后的龙蛇组无法接触,暂时压住西域南边的内部矛盾,还能解决笼城守卫的问题。
其二就是把矛盾引向外部,只要双方都忙于战争,自然无暇顾及内乱,最重要的是,还可以把战争控制在很小范围,不至于引起整个西域动荡。
一举多得。
很显然斐行俭早就想好了对策。
如若不然,他哪来闲工夫蹚王凯这趟浑水,更没有心情调查当年的事。
“顺带把阿提拉也算上吧,正好他这些年背靠着我实力增长的有点快,跳的最欢!!”
斐行俭盖棺定论道。
没放过任何一个触霉头的人。
阿提拉这些年为了躲避龙蛇组举族搬迁到姑墨城,确实是一步妙棋,可棋盘之上自有正真的大家棋手,岂容有人借棋挡灾不换之理,斐行俭看破之后把他也算上了。
旋即。
安大局,议要事。
西域最麻烦的事情大致商量妥当,三人这才把精力落在了王凯这件事上。
“王凯不愧为诡狼,连我都敢算计!”
既然决定插手,斐行俭直奔主题视线落在仇天魁身上,叹气道:
“王凯用死把你推到我面前,估计想让我保护你的同时深挖他的死因,以此查出被埋葬的事情,这件事必定会牵扯狂刀营与杨胄的死因…这些事我知道一些但毫无头绪,你们可有详细的情报?最好有当年事情的知情者”
仇天魁还没接话,王成志就带着歉意道:“凯郎这也是逼不得已,还望大都护海涵!”
仇天魁道:“有我这一路走来大概收集到一些情报,凯郎临死的时候也交代过,他手中也有一些,可以让聂军这孩子去笼城取,不知道这些够不够?”
“关系狂刀营还是杨胄的?”斐行俭道。
“我知道的主要的杨胄大都护当年的事!”仇天魁道:“来的路上我遇上了几个参与当年逆反的部落,从他们口中得知了部分真想,不过他们有所顾忌不敢完全吐露,想要调查还需大都护亲自出马!”
“也就是说,狂刀营的覆灭依然是一件无头公案了!”斐行俭道。
“说不定笼城那部分情报能解决这个问题,为大都护打开突破口”王成志道:“我不日之后就启程去笼城,正好带着聂军去取来!”
斐行俭点头道:“先带走聂军也好,免得他又想不开乱来。不如这样,我们兵分三路,王将军带人去笼城,我派人调查那几个部落,仇天魁依然按照计划去长安,等情报收集的差不多再汇集到一起”
仇天魁疑惑道:“我为何还需要去长安,留在西域协助大都护难道不好吗?”
斐行俭严厉的目光扫来,道:
“你什么身份?凭什么参与到这件事之中,难道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