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陆家已经差不多申时了,江云华心心念念的午饭到底还是没吃上。
为了晚饭能吃好,她手脚麻利地炖上肉汤,又和面蒸了几个馒头,等待期间吃了药,去屋后的两亩地看了一眼。
陆执买时是中等耕地,可荒废了一年,现在已经差不多是下等地了,庄稼是种不成了,再说两亩地用来种粮食稍微小了些,还是种菜吧。
江云华心思一动,要赶紧给陆执治腿了,趁他现在断了不久赶紧治,这样恢复期短,痊愈后还能给她种地搭把手,她可不想事事亲力亲为,一起吃的菜当然要一起种。
说干就干,江云华回去看了看晚饭,还得再炖一会儿,于是叫上陆霁礼直接去了陆执的房间。
他,陆执多疑,但江云华发现他似乎对五岁的陆霁礼言听计从,既然这么信任儿子,那就让他来当见证者,省的出了问题怪到自己头上。
陆霁礼十分积极,他确实感到自己的脚好了许多,爹之前明明说需要半个月,可现在才过了一天,他就已经快能正常行走了。
相信爹的腿也一定有救!
看着陆霁礼殷切的眼神,陆执只好配合江云华进行诊断。
江云华先是看了看陆执的小腿,接着要看膝盖,但陆执罕见地扭捏了起来。
“拜托,咱俩是夫妻,就算有名实也不至于这么保守吧,我才仅仅是要看你的腿,若你别处患了病,我依然照看不误的”,江云华抱着胳膊端起了医生的架子。
她一个现代人真的理解不了这个男女授受不亲的世界。
陆执则和昨天的陆霁礼一样红着脸。
能在这父子俩的冰山扑克脸上看到羞涩,也算是奇观了。
“软的不吃,我可来硬的了”,江云华一撸袖子,对着陆霁礼说了句“上!”
“给你爹把裤管子撸起来,多大的人了,还害羞这个”。
陆霁礼却是红着脸磕磕巴巴道:“这个,不合适吧”。
江云华要被这两个封建古人弄自闭了,干脆一挥手,自己上。
江云华挥手本来只是为了撩起裤子,可陆执却想岔了,下意识便挥掌,江云华神情一凛,急忙以掌迎上。
两掌相接,四目相对,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一丝惊讶。
江云华知道陆执以前是大户人家的侍卫,武功肯定不会差,惊讶的是,他那一掌看起来没使劲,可力量却很强,而且手心接触还有一股热热的感觉,这莫非就是内力。
而陆执则是惊讶江云华居然能接他一掌,又想到昨晚那一拳,她竟也会武吗?
江云华以江三妹的身体接这一掌其实很勉强,但她向来不是个主动认输的,硬硬忍下了。
只是几息后,还是感到喉头一丝血腥味,不行,下次还是认输吧,这内力真是个好东西啊。
前世若陆执未死,以他的性格和武力值,就算要一辈子坐在轮椅上,也绝不可能任由江三妹戕害陆霁礼的,只是可惜……
陆执看出她的勉强,有些于心不忍,毕竟目前为止,她并未做什么坏事,不能一直以她的未来去评价现在的她。
便软了语气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陆霁礼也看出两人的不对劲,先看了眼陆执,确认他没事,才问江云华。
江云华强装镇定道:“小问题,妨,我先去看看晚饭,陆霁礼,你把桌子收拾下,一会儿就在这儿吃饭,省的你俩腿脚不便的到处跑”。
陆霁礼应声。
陆执看着江云华忍痛走路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用武功干了坏事。
厨房内,江云华猛咳嗽了一阵,咳到手心里的都是血丝。
“我也有这功夫就好了,什么搏击都弱爆了”,江云华不恨陆执给她一掌,而是感叹自己居然没有这么好的东西。
休息了片刻,给自己把了脉,确定没啥大事后,才又忙活起晚饭来。
大概过了一刻钟,陆家父子看着桌子上的排骨萝卜汤、清炒生菜,香椿鸡蛋,和硬邦邦的馒头有些失神,尤其是陆霁礼,他已经多久没好好吃顿饭了。
而陆执则是疑惑更多,他分明记得江三妹最擅长蒸馒头,可这个馒头……
江云华也很纳闷,这个馒头明明是按照江三妹的记忆做的,怎么变成了这样。
后来她才知道,蒸馒头要用发面,而且手法上也有很多讲究,而她只是继承了江三妹的躯体与记忆,她终究不是江三妹,当然蒸不出来一模一样的馒头。
“好了,快尝尝,为了咱们三个病人着想,今晚的饭是清淡口儿的”,江云华对着一桌美食摩拳擦掌。
陆执没动筷子,反倒是陆霁礼先坚持不住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