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真的砸到卫珂沐,卫珂沐还是因为皇上这盛怒的情绪不由得颤了一下。
“我最后再给你们宽限一个月,要是你们还像现在这样,一点进展都没有的话,那你们头上的乌纱帽也别想要了!”皇帝如是说道。
“是。”卫珂沐又缓缓的磕了一个头。
太子这几日一直在想皇帝的话,越想心情越是憋闷,索性就到了卫妃月房里坐坐。
卫妃月也看出太子的心情不好,便温声开口问道,“太子,你这是怎么了?可有什么我能为你分忧的?”
太子拿起手边卫妃月刚沏好的茶囫囵喝了一口,稍稍降了些火,这才开口道,“父皇居然让我放下身段跟女主示好,我可是太子,现在居然要做到这种地步,我这太子当得还有意思吗?”
这话说的,却还是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卫妃月很能理解太子的心情,换做是她,她也会像太子一样。
但她现在毕竟是太子侧妃,有些话有些事,她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说那样做了。
是以卫妃月并没有直接回答太子的问题,而是坐到了太子怀里,带着些撒娇意味地说道,“太子,你能不能陪我回卫府一趟……我知道我是侧妃,但我也想要一个正儿八经的回门,好不好?”
卫妃月本就是一个美人,美人在怀,太子的憋闷也少了一些,但一想到去卫府就有可能见到卫曦月,太子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卫妃月见太子没有说话,便又道,“父皇的态度就是希望我们至少要表面上和卫曦月维持好关系,至于其他都不碍事。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和卫曦月做做表面功夫,这样也好讨父皇欢心,旁人也会称您一句宽宏大量的。”
太子顿了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听你的。”
老夫人那边很快就得知了太子要跟卫妃月回门的消息,也很是重视。
卫妃月怎么说都只是一个侧妃,太子如今愿意给卫妃月这种待遇,就证明卫妃月在太子的眼中还是有分量的。老夫人自然会想把握住这点,也不至于让太子轻视了卫府和她。
为了回门这件事情,老夫人甚至还特地将人都叫了过来,卫曦月自然也不能缺席。
太子和卫妃月到了府上,礼貌地跟老夫人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将谈话的重心放到了卫曦月的身上。
“卫曦月,先前是我们太过着急,误会了你,还请你不要记挂在心。你现在的伤好些了吗?我太子府上还有几盒西域进贡的生肌膏,稍后便遣人给你送过来。”太子看着卫曦月说道,全然是一副关切至极的模样。
卫曦月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既然都是误会,解开了也就好了,我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自然不会记挂在心。至于我的伤,托太子的福,这几日总算不会崩裂流血了。生肌膏就不必了,太子今日能来卫府上,托着太子的荣光,我这伤也好差不多了。”
太子听着卫曦月这话,颇有些尴尬地维持住了他那看似温和的笑意,“你可真会打趣人,我哪还有治伤的能耐。我太子府不缺这么几瓶生肌膏,你又是妃月的姐妹,我自然是更不能吝啬。”
太子和卫曦月你来我往的,语气都是极其的友善和温和,但任哪个有心人都能感觉出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
在座的基本都是聪明人,不过却还是有个傻的。
“妃月,那卫曦月都这么对你了,太子还那样好声好气地对她讲话,还非要拿什么生肌膏给她,我真是看不下去了。”在众人散去之后,陈梅芳皱了皱眉头对卫妃月道。
卫妃月安抚了陈梅芳一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太子他总不能直接翻脸,这样要是传到皇上那里去,谁都不好听。”
陈梅芳一听卫妃月这么安抚她,这么些天来被老夫人警告的委屈和对卫曦月的不满都向卫妃月倾诉了出来。
“我真是想不通,卫曦月她怎么就那么好命?都这样对你了,居然到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就连老夫人都要说我。”陈梅芳咬着牙根说道。
“好了,娘,这次是因为有皇上插手,我们才不得不做些表面功夫,老夫人这也是怕你做出不利于卫府的事情来。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打压卫曦月,不急于这一时。”
听了卫妃月的话,陈梅芳心里的憋闷才缓和了些。
但卫妃月很快就被老夫人给叫走了。
“妃月啊,这次你和太子一起回门,是你提出来的吧?”老夫人问道。
卫妃月点了点头。
“你做得很好,”老夫人赞赏地点点头,“这样旁人也不会看轻我们卫府。只是,有件事情我还是要提点你一句。你要做什么事情我都没办法拦你,但我希望,你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以卫府为先,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