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无同担心发声口角影响宴会,赵家寨跟一些势力的矛盾不是秘密,作为尚器宗大长老齐祥天之子,大典期间专门听候赵供奉吩咐,也是八面玲珑之辈,无字辈弟子中的佼佼者。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刚刚落座,便招来邹绿清不屑的眼神,时冲子则气定神闲,若论仇恨,五峰观不亚于嫖骑公,尤其是赵子轩与玉虚观走得很近,更算是怨上加怨。
“嫖骑公!好像邹家尚欠赵某百多万极晶,”赵子轩回报一个挑衅的眼神“差不多该还了吧?再久,利息可是要翻倍!”
“你???!赵子轩!”赵子轩站在授台时,仇者的所有信息已经从脑海里调了出来,邹绿清惊讶对方的修为精进之快,却越发感觉力不从心,世事沧桑,眼前人竟然强大如斯,“冤有头债有主,你跟绿波纯属自私人恩怨,关我邹家何事?”
大厅内到场的人十几位,大多低声交谈,此时全都停下来朝两人望过去,历详志站在厅入口看了一眼,却摇摇头,装作视而不见。
“邹家耍赖的功夫据说九域第一,无人超越,今日领教,果不其然那!”赵子轩微笑应对,不急不缓,尚器宗内门,没人敢故意挑起摩擦,但磨牙斗嘴不在此列“貌似跑到绿湖恶意挑衅者,除了邹绿波,战舟内都是你邹家子弟吧?”
“赵子轩!若不是你囚禁邹启红,怎惹得我邹家上下同仇敌忾,哼!邹某不与你计较也就罢了,你竟然反咬一口,真乃十足小人行径!”邹绿清说完,径自闭上双眼。
“那就算你承认邹家的因果,邹启红冒充平头哥招摇撞骗,毁坏赵某名誉,邹家还能理直气壮!佩服!”赵子轩朝邹绿清一抱拳,讥讽之意尽然,“赵某担心的是,敢于大言不惭的邹家,危矣!”
“赵子轩!你唆使多家势力在西洲故意找麻烦,邹家还能忍气吞声,怎么?不顾你大宗供奉身份,无视大典的祥和气氛,公然在在尚器宗内,故意给邹家难堪是吧?”邹绿清拍案而起,睚眦欲裂的喊道“要不要我们出去做一场?”
“邹大公!你乃九域贵族,何必在意口舌之争!”后方隔一排的重刀门掌门东晓夏,移步走了过来劝道。
“就是!大喜之日!有什么事情坐下来慢慢谈,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全场不多的女真人之一,南可威爱女南通文,壮硕型四级金仙,找过无数人切磋技艺,人送雅号“打抱不平”的母夜叉,宗门无人将其当做女人看待,她出来劝解,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做一场有什么不好?可以切磋技艺,又能解决纠纷,这么多证人在,齐某看明天就合适,相信孔宗主也不会怪罪!”新晋大公齐啸天,见火候差不多,走出人群添了一把柴。
谁不知道你俩是兄弟!真人中事不关己者居多,没人不喜欢热闹,修者的世界,屏弃了打打杀杀,还如何上进?
邹绿清的脸色红白相间,变来变去,饶是他养气功夫不错,此时也火气难消,十万八万的极晶,认也就认了,自家兄弟不长大脑,怪得了谁,但众人面前羞辱,即便你是激将法,修者却是有一口不平之气在,这口气不出去,大公颜面何在?念头也不通达,修行之路受阻,说不得朝人群一抱拳“诸位真人见证当然好,自家父将爵位传与邹某,邹某自问在九域还算勤勤恳恳,上尊九天,中敬皇家,善待亲朋好友,赵子轩!明日午后,尚器宗山门北五十里玉山之巅,不见不散!”
“好!这才是一个男人的气概!气势上你胜了,赌多大都能赢!”刚刚还在劝解的南通文,拍手叫好“我压二十万极晶,具体赌谁赢,得看明天战前表现,有坐庄的没有?”
一副唯恐世界不乱的样子!叶无道从后面挤过来,正要开口,一道目光打的他一个激灵,抬眼望去,原无求盯着他轻轻摇头,意思是目前状况,尚器宗弟子不宜出头,你该干啥干啥去,别在那瞎掺和。
“参赌坐庄哪里少得了元火公藤家!谁不知道藤家财大气粗,人家可是靠赌场钱庄起家,”范有骋不知何时到了圈内,他一侧身,将藤石水推到前面“来来来!众位押注找他便是!”
“藤某感谢各家支持!不过,”藤石水比腾石山更有心机,虽然哥哥脑袋挂在西洲绿湖,他对赵家寨却生不出仇恨来,家族内顺风顺水,更有接替世子的趋势,此时朝场中一抱拳,不急不恼“嘿嘿!邹家逢赌必参,名下也是不少赌场,依藤某看,这个庄唯有邹家做得!”
此时厅内人员逐步到齐,却没几个老老实实在座位上,几十人的场面说大不大,但全部是真人,就显得壮观了,尽管没有挤挤嚓嚓,可是只围着两三桌,不到三层,近者相隔不过六七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