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毫无温度。
“小……”一个“姐”字还没出口,怡宝却软软的倒了下去。
她的身后,是一身白衣,嘴角勾笑的十艳。
冰舞绑好脸上的黑布,默默注视了十艳三秒钟,才半眯起眼笑了起来:“十艳,真聪明,干得好。你怎么知道我要打晕她的?”
她的笑容蒙在黑布下,一双眼睛却笑成弯月。
和早上用陌生眼神注视着他时的样子有着天壤之别。
十艳的心暖了暖,只要她能这样看着他,不管给多少伤害给他,他都能够伤痛过后笑着接受。
他弯着双眼,满足的笑了起来:“阿九,这个世界上最懂你的人……是我。”
冰舞不信,嗤了一声:“你才认识我多久就说懂我?我的记性还不错,我们认识好像还没到一个月吧?你懂我?你懂我什么……”
“阿九,我认识你……”很久,很久了。
久的他记忆模糊,久的他什么也不记得,却仍然对她额心上的梨花白有着近乎变态的执着。
他只是对着她笑,下面那一句,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好了。”冰舞忽然跑上前,拉着十艳冰冷的手,放在手心搓了搓,淡淡地说:“早上,是我不对,但是十艳,以后不到非得杀人的地步,不可随意杀人。也不要再说带我离开的话了,不了结这里的事情,我是不会和你走的……”
了结了,就会和他走吗?
十艳白皙如玉的手指微微一僵,半卷的睫毛下,魔魅双瞳闪烁着水光。
他突然一把抱住冰舞,紧的恨不能将彼此融入骨血中。
在冰舞脖颈处蹭了蹭,十艳委屈的撇撇唇,委屈地说:“阿九,我回来了……”
带着浓浓鼻音的话,撒娇的语气,让人听了欲罢不能。
只一句话,冰舞再也说不出任何字句了。
任他紧紧的抱着自己,那么紧的宣泄着心中的不安,和他的脆弱。
她豁然笑了,很暖很暖。
“十艳,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十艳听言,却一把推开冰舞,狠狠的瞪着她,像脾气火爆的孩子似的:“是不是知道我离不开你,所以你才可以如此轻而易举的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是不是?”
冰舞一愣,哑然失笑。
十艳却再次抱住她,声音带着对自己的懊恼:“算了算了。不管你怎样,别离开我就好……”
别离开他,他可以做任何事。
她若真铁了心要离开,只怕他会疯掉的。
冰舞拍了拍十艳的后背,望着黑漆漆的夜幕,眨了眨眼:“十艳,带我去洛老爷后院,你轻功好不易被发觉,我们去哪里蹲点等消息……”
十艳什么也没问,点了点头。
他冷冰冰的手,握着冰舞手掌却更紧了一分,带着某种依赖的感觉。
这种强烈的依赖感,却让冰舞心中一沉。
临走前,她在怡宝鼻尖上撒了把药粉,才关好房门走了出来。
其实不是信不过十艳敲晕人的功夫,而是信不过怡宝罢了,反正怎么保险怎么来。
十艳将冰舞抱在自己怀抱中,轻轻一跃,飞上空中,冷冽的风刮在脸上,肌肤生疼。
他将冰舞保护的很好,完全将她置在自己胸膛中。
虽然十艳的怀抱冷了点,冰舞却觉得很暖。
他这样的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从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够看出来。
十艳抱着冰舞轻巧的落在房顶。
他的动作无声的象是猫,高贵的不可亵渎。
冰舞凑在他耳边,细细地说:“下去,我们进去洛老爹的书房,外面总归是听不到最想听……”
“嗯。”十艳点头,敲昏外面的丫鬟,挥了挥手,丢进了远处的草丛中,没发出半点声音。
冰舞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武林高手。
他怎么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敲昏人?甚至将人丢那么远,却不发出一点声音?
他太强了不是?!
十艳抱着冰舞像抱着洋娃娃,完全将她整个人抱在怀抱中。他就这样抱着她堂而皇之的进人洛老爷书房,两个人躲在屏风后的房梁上。
按整个房间的摆设来看,只要不放出响动让人怀疑,是没人会注意看上面的。
冰舞本来想很恶俗的躲床底下。
十艳洁癖作祟,说什么也不同意,于是冰舞只能妥协躲到房梁上,毕竟她也不是很愿意躲人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