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都是贴心话,只是沈媚怎么听怎么觉得奇怪,明明是贴补与否的问题,新妇在家里,嫁妆也的确是自己的私有物,怎么一让她家夫君说出来,便这样奇怪,跟她就活该像铁公鸡似的。
也罢,知道凌绍是个不在嘴上多下工夫说甜言蜜语的,不过好在他也是一心为了自己,这就够了。
“你若是能理解我,我就知足了,好了,我们快回去吧,再晚一会儿,婆母就真该着急了。”
“舅母,你看这天都黑了,表哥和那个沈媚怎么还没回来,我真是……唉,生怕沈媚把表哥给带坏了。”刘水秀一直站在门前走来走去,满心满眼都是着急,倒也不是着急别的,凌绍一心喜欢沈媚,她自然是看不过眼去,逮着了机会就要搬弄是非。
就是个皮相好一些的官家小姐,肩不能挑手不能扛,平日里的作风看起来也不像是个省油灯,偏偏表哥就活像被她勾走了魂儿似的,真是气人!
“婆母,我们回来了。”差不多过了一刻钟左右,院子里终于传来了沈媚的声音,她和凌绍挽着手,一边说一边往家门那边走过去,这刚要进门,一抬眼就和刘水秀四目相对。
端得见沈媚是谈笑风生,十分自在。可刘水秀一看见两人挽着的手,亲密的样儿,脸上险些登时就要挂不住,还得硬装出一副笑脸来,“表哥……表嫂,你们怎么才回来?”
平心而论,她是很不愿意叫沈媚这一声表嫂的,但是凌绍上次已经告诫过她,这回又在沈媚旁边,她要是再不委屈求全,只怕下回连凌家的门都进不得了。
“就是啊,你们这走了大半日了,又去哪儿了?”宋三娘等的也心焦,好不容易见人回来,边说边走上前去,眼睛在两人之间打转了一圈儿,心中颇有不忿。
沈媚也只当没看见她不满似的,拉着凌绍的手走了进来,说道:“早前让相公陪我回了趟娘家,见了我爹,我嫁到凌家这么久,他连岳丈都见过,也怪说不大过去的。”
刘水秀嗤的一声笑,上下一打量,“原来是拉着表哥去城里了,怪不得回来满面春光的,怕是把油水都在你们家补足了吧,那还回来过这苦日子做什么,你爹是县令,不给我表哥脸色看就不错了。”
沈媚笑笑,正待开口,凌绍就一个眼刀飞向刘水秀,沉声说道:“你胡说什么?”
凌绍平日寡言,又是个猎户,旁人看着自然是不苟言笑的,眼下他开口,也是把刘水秀要说出口的话,尽数都给憋回了肚子里。
可她心里又不服气,攥了攥手,只能小声嘀咕道:“我说错了吗……她是县令家的小姐,自然是看不上咱们这种人家,只想着回去打打秋风,这次带你回去,指不定是让你被多少人笑话,我这是为你抱不平啊……”
凌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只是不大愿意搭理闲事,又不是聋子,刘水秀说的话他不是一句都听不清,但是碍于宋三娘的面子,也只是说道:“下次不许再这样胡说,对你表嫂尊敬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