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偶尔传来飞禽走兽的声音,沈媚总会下意识地凝视,想想凌绍的风姿,随后又干劲十足。
渐渐的声音寥寥,他们在约定的山洞前碰头。
凌绍收获颇丰,提着猎物笑盈盈地走来,待走到跟前时,瞧见后大吃一惊,沈媚的背篓被压得严严实实。
“娘子,这些都是药材吗?”
“当然啦!”见他抓在手心不住地嗅了嗅,她笑得灿烂,“待到晒干加工后,便是我们寻常吃的药啦,时辰不早,该给娘煎药。”
回去以后,锅台冷冷清清。
刘水秀正在房间里梳妆打扮,听见外面的动静,连忙跑了出来,见到二人和和美美地呆在一处,脸瞬间黑沉,扭身跑开。
他们也不理会。
看望宋三娘时,人虽然睁着眼睛,依旧背对着身子,不想再看见沈媚。
让凌绍进去照顾,她生火做饭。
刘水秀穿着新衣裳,发鬓上别着两朵小黄花。瞧见沈媚累得直捶腰,被浓烟呛的直流眼泪,脸上也沾了不少的烟灰,神色晦暗,哪有半分神采。
她上前不客气地抓起一块切好的红薯,一边放在口中脆脆地嚼着,一边鄙夷:“你这样贤惠,将自己弄得又脏又臭,以为别人就不会怀疑你吗?可真是犯贱呀,非要死皮赖脸地留在表哥的身边,舅妈说了,她是永远也不会相信你的,不论你做什么,也不会再理你!”
沈媚的手一顿,很快恢复正常,将手中的柴火丢入灶台,揩干手后用铁锅里的水用力一扬,恰巧洒落在刘水秀的身上。
她惊呆了,手中顿时一松,红薯也滚落在地上,不敢置信地低头瞧着刚刚换上的新裙子,早被弄得脏兮兮的,尖叫一声,口中大叫着舅妈。
定然是告状去了,沈媚只是专心地做饭。宋三娘并没有前来为她出头,许是因为病情的缘故,她几乎下不了床。
晚饭后,凌绍扬声叫唤:“水秀,你表嫂已经忙了一天,快去将碗洗了。”
沈媚累得不想动弹,凌绍又是照顾母亲,又是清理着猎物,家里只有刘水秀早晚晃荡到晚上,诸事不做。
此刻,趁着天有余光,让她去厨房刷碗。
“还是我来吧。”和她费唇舌的功夫早已经洗完,沈媚不指望刘水秀帮忙,只希望她安安分分的。
如今药材虽然采摘归来,她还得盘算着如何将它卖出去,不想再节外生枝。
刘水秀一直和她唱反调,沈媚不让她去,偏偏起身飞快地抢在她前头,想将碗收拾着,“我一向都很勤劳的,谁要你这狐狸精来洗碗啦!”
瞅见凌绍欲呵斥出口,心中盘算着如何回应。冷不丁当中,手腕被沈媚死死地抓住,白日里那种刺痛感再次传来,不同于白天,为了省钱,他们舍不得点上油灯便,屋中暗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