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心地用指甲在手臂上划出几道指痕,涂抹上一些令皮肤溃烂的药。手臂又痒又痛,心中涌起别样的快感。
终于等到面审的日子。
“堂下所跪何人?”
熟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是父亲身边的师爷。她禁不住鼻子发酸,似有热泪涌出,立刻强强忍住,依旧垂首轻声说道:“民妇叫沈媚。”
师爷摇头晃脑,且大声地重复着沈媚的名字,很快喉咙好似被鱼刺卡住,声音戛然而止,连忙弯腰附在县令的耳畔,“她怎么会和大小姐重名?“
县令也不禁再次打量跪在眼前的女子,只见女子囚衣破烂脏兮,披头散发,头发上沾有稻草,满脸污垢,人瘦瘦弱弱的,就连声音也有气无力。
可侧颜分明是……
县令一把将师爷推开,急急地冲了下去,抓住沈媚的手,令她抬起头来。
“大人,正是她,当时卖给草民假人参,讹去百两银子,还望大人做主。”
李掌柜本瞧着沈媚的容貌有一丝的解气兼心软,可想起自己无比信任后却被讹诈,就气不打一处来。
县令无暇顾及,待看到沈媚的面庞时大为吃惊,“女儿,怎会是你!”想将人扶起来。可沈媚身子一软,跪坐在地上,颤声地痛哼出声。
手臂上竟有条条血痕,看着触目惊心!
女儿?县令话音一出,震惊四座,众人纷纷道:“原来是县令的女儿,怎会这般凄惨?”
“什么以次充好,一个堂堂的县令大小姐,又怎会知法犯法?”
沈媚羞愧难当,避开父亲的目光,低声道:“女儿给爹丢脸啦!”
县令眼见众人议论纷纷,瞧见女儿的惨况,问明缘由后气得寒毛倒竖。先撇下案子,让人将监狱长叫来,指着沈媚大声道:“堂下跪着的犯人所犯何罪,为何会被老鼠咬?”
早有人告知他实情,吓得脸色苍白。
被叫走时顺道踹了天水几脚,恨骂道:“你就等着吧,这几天你折腾的可是县令的大小姐,会有人来收拾你的!”
暗骂自己眼瞎,无奈慌慌张张前去。
他立刻下跪,磕头求饶。
县令按耐住心中的怒火,沉声道:“就算是死囚犯,也不至于两天不给吃饭,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吧,何况还未定罪!”
“大人饶命,饶命呀!”
他铁着脸庞,令人将他拖下去,“待到案子判完,本县令自由主张。”处决完,最后心疼地看了眼浑身是伤,疲惫不堪的女儿,才让旁边的李掌柜开口。
李掌柜眼见沈媚被折磨,心中的怒气消散几分,低声说起当天事情的经过。
沈媚扬声辩白道:“在离开之前,我反复查看过,正是在深山里采的人参,不会出丝毫差错的,至于假人参……”
她摇了摇头,思忖片刻方才询问,“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李掌柜指着身旁的伙计,“二福说有名年轻的女子,在沈姑娘离去不久匆匆地前来,让我们小心提防,说有人会使诈!”
年轻的女子?
沈媚的眼前一亮,“她穿着可是和我一般,还是位大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