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红色的影子飞奔上前,将沈媚一把推开,纸重新压好,怒道:“谁让你乱动的?真当自己是主子吗?还不快走!”
扯着沈媚的手臂直往外拉,扯到屋外,嫣红才重重地摔开她的手,“没有少爷的允许,书房还有内室,只有我们能进去,你寻常就在外间伺候!”
叉手气哼哼地坐在一旁。
沈媚愕然不已,见姹紫冲她摇头,方才将满腔的怒火压下去。
回到床上,解开包袱。姹紫悄悄蹙进屋子,低声道:“老夫人一向看重嫣红,甚至有意让她伺候少爷,虽然我们同时被买进来做丫鬟,可寻常……”
话音戛然而止,声音透出丝丝委屈,听见外间微微的动静,就不再往下说。
沈媚很快明白,她倚仗着伺候凌绍几个月,对她自然防备排斥,一时也不在意,心中的怒火渐渐压下去。
待到解开包袱时,忽然有锭银子滚落出来,愕然地发现包袱里,居然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个金元宝。
猛然明白过来是梁琼准备的,心中感叹万分。瞅见四周无人后迅速塞在枕头下。听见脚步声音临近,面色尽量平和。
嫣红将一堆脏衣裳塞在她的怀中,“去把衣服洗了!”
分明是丫鬟的衣裳,沈媚缩手不接,淡淡道:“自己的衣裳自己洗。”
姹紫见两人聚在一起,瞬间燃起硝烟味,连忙上前打着圆场,“姐姐洗什么衣裳呀?我让花儿来!花儿!”
冲着外间叫粗使丫鬟的名字。
不等人跑来,嫣红愣是将衣裳丢在沈媚的床上,斥道:“懂不懂规矩?初来乍到就摆起架子使唤她人。我们只听说会有一名丫鬟和我们一起伺候公子,可没有听说来了个主子让伺候的!”
若是一来便弄得鸡飞狗跳,更加惹老夫人嫌弃。嫣红嚣张至此,怕是被授意吧,说不定是对自己的考验。
沈媚不再吭声,抱起衣裳来到井边。
原先采药,攀爬陡峭的悬崖时也满不在乎,更何况提几桶水。
“果然是乡下来的,阿紫,你瞧瞧,做惯了农活,比花儿那死丫头能干多了!”
姹紫满脸忧愁,紧张道:“姐姐,不妥吧,还是我去洗!”
“你回来,就让她洗,也好知道屋子里谁是主子!”
“娘子,娘子!”
身后传来凌绍的声音,姹紫连忙躲回屋子里。
嫣红欢喜地迎了上前,“公子回来啦!”娇滴滴道,掏出手帕要为他拭汗。
凌绍兴冲冲归来,看向屋子不见沈媚的身影。
“人呢?”
嫣红抬起下巴指向里间的方向。
他狐疑地往里走去,只见到沈媚正在费劲提起水桶,立刻飞快冲上前去,一把接过水桶丢在一旁,抓着沈媚被绳子拽得通红的手,“娘子,你在做什么?”
掌心中印有深深的通红的痕迹,以及脑门冒出的颗颗汗珠,凌绍心疼提起袖子便为她擦拭。
不远处有锐利的目光扫来,沈媚轻轻地将人推开,低声说道:“公子,你进里面歇息,待洗完衣裳后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