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穆儿心中一揪,便是看荀老院正的脸色,就知道顾墨衍的身体不容乐观,更何况,如今还不加掩饰的叹出声来!
“恕老臣斗胆,王爷这身体,怕是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认真的看着躺在床上一脸平静的顾墨衍,荀老院正语气少有的严肃。
此言一出,除了刘末早脸上略露惋惜之色,屋内其余众人均是大惊,林穆儿当下腿就软了下,兰雪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这才没有出丑人前,只是白着个小脸,一脸紧张的盯着开口的荀老院正。
只有顾墨衍,怕是最为镇定的一人,只是理了理衣袖,仍旧将手交握在胸前,并没有接荀老院正的话,淡淡的开了口:“据本王所知,荀老院正十几年前便已告老还乡,今儿个,却突然来晋王府给本王瞧病,也是新鲜!”
顾墨衍的话语间任谁听了,都是觉得不甚友善,荀老院正却老臣甚在意,拱了拱手:“承蒙皇上器重,老臣这一点微末的医术才能得以施展!今儿才能有幸给晋王殿下瞧病!”
“呵!”顾墨衍轻笑,嘴角的讥讽却是毫不掩饰:“荀老院正师从关神医,若还只是医术微末,那我大梁的医者,岂不是都要羞愤而死!”
“王爷严重了!”荀老院正面不改色,不惊不慌,依旧慢悠悠的说道:“家师常言:医术有尽,仁心无穷!说到底,不过就是医者父母心罢了!”
顾墨衍没有说话,看着面色沉静的荀老院正,只是眸中神色不明。林穆儿有些尴尬:顾墨衍
这人,性子也着实太古怪了些。说话夹枪带棒,毫不给人留面子!
“荀老院正,王爷这身体......”屋子里的气氛越显尴尬,带上了几分笑容,林穆儿上前一步,关切的问道。
见晋王妃问话,荀老院正赶紧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恭敬的拱手回话:“回娘娘,王爷这身体,是毒入五脏,且时日已久,怕是难以回天!”
“毒入五脏...”林穆儿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荀老院正,哆嗦着嘴唇,艰难的问出声来:“怎么会?不就是,不就是药性烈了些,留下了隐患。怎的,怎的又中毒了?”
“回娘娘的话!”荀老院正有些不忍,眼前的这位晋王妃,自己也是有所耳闻,虽是皇上赐婚,但当时毕竟是抱着牌位成了亲,之后竟也与娘家断了关系,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就这么干巴巴的守着一个空荡荡的晋王府!如今,晋王好容易死里逃生,竟然还是逃脱不掉英年早逝的结局。看着晋王妃惨白的小脸,荀老院正不得不狠了狠心,继续往下说道:“据老臣切脉所看,怕是当时用药药性过于猛烈,这虎狼之药用下去虽是保住了性命,但,是药三分毒,如今王爷这身体虽是看起来并无大碍,其实毒性已然侵入五脏,所以...”
在来晋王府的马车里,刘末早已经简明扼要的,告知了荀老院正晋王的身体情况,所以,荀老院正对晋王如今的身体,才会如此清晰。虽是如此,但是也不免惋惜。本就是鲜衣怒马的常胜将军,如今的身体却是犹如垂暮老者,叫人不免唏嘘。
林穆儿只觉得心不停的往下坠,看着床上依旧神色淡漠的顾墨衍,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现在正在说的,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林穆儿眼眶酸涩,看向了荀老院正,语带期盼:“那这,这,还有办法医治吗?”
“这...”荀老院正皱了眉,捻着胡子沉思道:“根治的话,恕老臣医术不精,确实是无计可施,不过...”
“不过什么?荀老院正但说无妨!”林穆儿眼神一亮,有些急促的问道。就是连一旁的兰雪,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喜色。
“王爷这毒,寒性极重,若是找个温暖适宜的地方养着,怕是对这毒性的延缓,大有裨益!”顿了顿,荀老院正又继续说道:“若是有硫磺温泉这一类的,那就是更好了!”
“温泉?”兰雪忍不住叫出声来,惊喜的向着林穆儿说道:“主子,咱们有一个温泉庄子,虽是远了些,但奴婢想着,毕竟是先帝赏下的,收拾出来,应当也是不错的!”
林穆儿点头:“不错,只不过,现在王爷有伤在身,还不能坐车!”
对着欣喜异常的主仆二人,荀老院正却是摇了摇手:
“老臣所说的这个硫磺温泉,并不是普通温泉,它必须温度要高于一般温泉,而且,其中硫磺之气异常浓烈,寻常之人进去,怕是要伤及自身!但是,这对王爷来说,却是排毒圣地!”
林穆儿与兰雪二人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道自家的温泉庄子是不是这样的,不过,想来这等危险之地,怕是也不多见,林穆儿只得皱了眉,问道:“那不知,何处有这硫磺温泉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