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戈似懂了,“有丘记者在真好!队长那脾气好的,啧,啧。在火场时,看他老人家那骂遍全世界的阵仗,我以为队长的起床气,得持续到回消防局呢!”
“起床气”是应急大队给巴令池从被窝爬出来出任务,现场综合表现的调侃总结。
“起床气!”虎子咧嘴笑笑,“丘记者一声哥,队长化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啥气都没有了!”
陈戈也笑,“队长刚才说,让我歇够再走,避开早操,回去直接吃饭。”
“坐这望天儿,干坐一小时!”虎子看看陈戈,“他还真会找理由!”
陈戈说话间往后仰倒下去,“唉,比起望天儿,我更想回去洗澡睡回笼觉!”
“以前出勤的流程,今天不适用。”虎子也躺到了路边草丛里,“这躺会儿吧,幕天席地的。”
虎子陈戈一躺,不知道旁边队员 是否听到,刷拉躺下一排。都是泥水灰混合的脏消防服,谁也不会嫌地上脏,休息最重要。
消防车这侧。巴令池在路边坐下喝几口水,又去看丘甜满是红点疹子的腿,看着有点惨不忍睹,“腿怎么了?”
丘甜低头看看,“昨晚蚊子咬的,我过敏体质招蚊虫。”
“哈,招蜂引蝶的!”巴令池打趣道,眸光淡淡看丘甜,“你是来这玩?”
“嗯,单位拓展团建。”丘甜站那也没有走的意思,“哥,你的工作太危险了!你可得保护好自己,刚刚我……”
“我会的!”巴令池打断丘甜,怕她再往下说话要掉金豆子。其实,他一直看不得她哭。
巴令池看她白衣襟上一片一条的黑灰,再看她随意散乱的头发,随意的家居短裤,最后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眶上,“你是睡着觉,听到消防车声音跑出来的!”
“嗯。”丘甜站在大亮的天光里也不想马上回去,“我跑出来时,同事还在睡着。”
“那么努力啊?”
“昨晚睡得不踏实,对声音特别敏感,睡不好索性就跑出来了。”丘甜说。
“怎么睡不好,认床?”巴令池坐着闲聊时就感觉到自己左腿皮开肉裂般的疼痛,之前救人工作时不觉有事,现在却感觉不太好。
丘甜站着居高临下看巴令池,眼中水波淡淡的,“他向我表白了!”她声音轻飘似纠结的忧叹。
“谁?”巴令池自问自答,“闻则远。”他声音凉好几度。
说完,巴令池把手里的塑料瓶捏得嘎巴嘎巴的直响,发力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猛灌水,嗓子干得厉害。
巴令池喝完水再把塑料瓶嘎巴嘎巴的拧紧盖子,这样仰视人的角度看个姑娘,很别扭。
巴令池忽地站起来,他动作扯痛左腿,他深皱紧眉头。
丘甜静静站着,有点心不在焉,不走不留的态度不明。
巴令池眸光含蓄深沉,定定看她两秒,“还不回去?”他移开视线不再看丘甜,目光瞥向路边两米外的垃圾桶。
“回去怕吵同事休息。”丘甜站那蹭蹭腿,很无聊的样子。
巴令池仰仰下巴,“回吧,火后余烟对身体不好,你室友没准已经醒了。”他又凝神盯着那垃圾桶,眸光一瞬犀利,下秒他右手抬起轻甩出去,嘭地一声,那个被巴中队虐够的塑料水瓶就被丢弃进垃圾桶了。
巴令池随意拍拍屁股,“我们走了,大伙都累够呛。”
只一句话,巴令池没等丘甜回应,就大步迈向消防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