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审完,丘甜再去筛选看王立伟发来的照片,一排排被运送出来还没空用白布覆盖尸体的照片,还浑身焦黑头部是血民众抱着尸体恸哭的照片,她心被撕扯得相当难受。
……
一小时,丘甜被景露推到她们驻地路边,她就让景露给自己放到清晨时她想爬没爬那棵树旁边。
这树上孙处让人挂了两盏照明灯,应急大队消防车回来的路被照得通亮。视频媒体的几个人都抢着前面的机位。丘甜不专为采访,也不急,她就靠树站着,用相机拍几组照片。
等丘甜忙完工作,拿手机想帮小乙拍虎子时,看着那队灰头土脸黑泥鳅似的消防员,那个无奈啊,即便灯光再亮,她也看不出来谁是谁啊!
丘甜看那边正围着几个队长准备采访的同行媒体人,他们应当不会留言自己,她提高声音和为首队员说句话,“来二中队的,大家和我镜头打个招呼,报平安,我实在是看不出谁是谁了!”
岂不知为首的小江开口就跑偏,“甜嫂子,晚上好!”
丘甜还没回过味来,下个黑泥鳅就来了,“甜嫂子,晚上好!”
排头没带好,“呃……”丘甜想说话,队伍里晃晃乎乎的感觉再来就是虎子了,她不能打断。
“甜嫂子,晚上好!”
“噗!”丘甜想再提反对意见是,看到后面都是两人搀扶着的,她就别难为人了。
“甜嫂子,晚上好!”两个人有气无力,齐声声的打招呼。
于是,等丘甜收获一堆“甜嫂子”视频后,她就被叫得进入角色了,“二中队全员回来了,虽然有伤,但一个也不少,报平安完毕!”
丘甜靠回树干上,把录好的视频发到二中队家属群里,就去看那自己惦记半宿的人。
巴令池疲乏地配合媒体两句话,就垂头手捂胸口猛咳嗽起来。
吴绪军给景露使个眼神,“大家都很辛苦,采访明天再说吧!”
景露马上配合着劝走几个同行,“我们去医疗室看看,队员们的伤情!”
吴绪军等景露那四个人转身走了,向20米以外的大树下,基本和树干重叠的黑身影一瞥,“老高,你去看看大伙,有伤的赶紧处理;我去看,孙处那边,饭也别排队去打了,安排人送帐篷里吃。”说完,它拍下高建安胳膊,“走吧。”
巴令池咳完抬头,径自往前走,他状态不好,走路不太稳、目光有点散、走几步就咳几声。
丘甜以为总指挥看到自己了,可他对两米之内的树都视而不见,更何况是此时为避开别人目光特意靠在树影里的小黑影。
丘甜眼看着巴令池转向驻地的脚迈出一只了,忙不轻不重的叫他,“哥!”
此时,巴令池又停下脚步咳起来,把丘甜那声“哥”给淹没在他咳嗽声里了。
丘甜也顾不得自己受伤的右脚,跛脚忍着隐隐的痛迈出两步,“哥--”
巴令池咳完,见黑夜的黑树影里站着几乎和湿凉的黑同色细小人影,她形单影只站在那纤瘦又孤单的,看得他疲惫的心头沉重的猛磕一下,他一步迈出去。
那纤瘦的黑人影,就忽地扑进他怀里,没有征兆、没有语言、没有温度,只有她紧紧地拥抱。
巴令池极其不舒服的胸腔,能感受到女孩绵软胸部下咚咚咚的心跳,她的心跳与他无序的心跳重叠,一瞬间他就感受到自己脖颈间有湿露露的一点水流进自己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