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了房间,拿出昨日买的黄连,捏了一小撮粉末放在汤药里,随后递给肖颐。
“先别干活了,把药喝了。”
他接过来刚喝了一口,眉头猛地皱起。
苏晚宁嘴角露着笑,但在肖颐抬头的一瞬间,又把笑容憋了回去。
“看我干嘛?”苏晚宁瞪了他一眼,“我好心给你熬的药,你不谢谢我就算了,还用这样的神看着我,真是不识好人心。”
“这药怎么这么苦?”肖颐的声音都沙哑了,脸更是皱成一团。
“你没听说过吗?良药苦口利于病,药本来就是苦的。”
肖颐当然听说过,但治疗伤风的药苦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太夸张了?
“快喝吧!”苏晚宁不由得催促着,眼睛亮的仿佛黑曜石珍珠一般。
肖颐怕是真的被苦昏头了,丝毫没发现异样,掐着鼻子将草药喝得干干净净。
吃了饭,郑氏本不想让肖颐继续干农活,但他却非得坚持,一句话,不能在这里白吃白喝。
只是,肖颐这话更像是对苏晚宁说的一般,含沙射影,让苏晚宁很不舒服。
她的心思和郑氏是一样的,肖颐都已经累病了,万一卧床不起,恐怕外人又要说他的闲话,但肖颐这么坚持,苏晚宁也不好再说什么。
二人一起去了后山,冬日里杂草不多,但土地得翻一翻,等开春的时候才能播种庄稼,而这种活一般都是男人来干的。
苏晚宁虽然有心,但她毕竟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体力远远比不了,便在一边打下手。
肖颐挖出砖块一类的杂物,便由苏晚宁装在篮子里,堆满后扔到地头上。
一上午的时间转眼过去,地头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山,二人打道回府。
才刚进了村子,迎面走过来几个捕快,苏晚宁还没反应过来呢,肖颐便把她拽到一边,二人躲在后面。
“怎么会有捕快过来?”苏晚宁很是震惊。
在他们这个小山村里,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捕快即便来了,那也只是走个过场,很快就离去了,但眼前的两个捕快,就不是这样。
他们手里拿着一张画像,正挨家挨户的敲开门,询问他们是否见过画像的男子。
“画像上的男子……”苏晚宁猛然想到了什么,转头悄声问道,“他们不会是在找你吧?”
肖颐没吭声,脸色却越绷越紧,目光阴沉又警惕,这么大的阵仗,除了找他还能找谁?
苏晚宁不禁觉得有些奇怪,肖颐是从城里逃出来的,按说这些捕快应该在城里搜寻才是,怎么会跑到小村子里来呢,这前后不过两日的时间,速度也太快了些吧?
不过这样一来,二人没法回家了,只能再度回到后山,暂时躲一躲。
“认识这个人吗?”捕快敲开了一户人家,指着画像上的男子询问农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