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一走,阿九先生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苏晚宁的学问绝不在他之下,相反,这姑娘是有光芒的,却又很内敛,像是在遮掩什么。
只是很可惜,即便她是一颗蒙了尘的珍珠,也无法阻止她散发光芒,有些人生来就是如此,身上自带的光芒,怎么都遮掩不住,早晚还是会被发现的。
只是阿九先生不明白,苏晚宁到底在遮掩什么?有学问,有知识,这本是一件好事,即便是在这村子里,女孩读书不受待见,但如果苏晚宁是个例外,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可苏晚宁却仿佛是大忌一般,讳忌莫深不愿多提。
“若是有一天能揭开你身上的谜底就好了。”看着苏晚宁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拐角处,沉沉的叹了口气,而这种话,他也只能说给自己听听罢了。
这会儿天色还早,家里有肖颐帮忙照顾着,苏晚宁也没有后顾之忧,又挎着篮子去了后山一趟,。
既然准备开药铺,首先要准备很多草药,这样才能给别人治病,而之前采来的那些草药,用的都快差不多了,剩下的一点方才也被熬成了浆糊,现在只能重新再去采摘一些了。
平时来后山脚下干活的时候,苏晚宁都会到山上转转,记住草药生长的地方,一来二去的倒也轻车熟路,来到后山,苏晚宁直奔草药生长的地方,没一会儿便挖了满满一篮子的草药,每种治病的草药,她都见样挖了一些,也很全面,只是数量不多罢了。
提着满满一篮子草药,苏晚宁心满意足踏着傍晚的夕阳,一路下了山,在山上折腾了那么久,身上也脏兮兮的,路过小溪时,苏晚宁停下脚步,打算先把身上的脏泥巴洗了再回家,免得郑氏看见了又要唠叨。
刚靠近,小心苏晚宁还没低下头呢,远远的就看见,一群水鸟在河边栖息着,苏晚宁的到来,并没有惊动它们。
金灿灿的阳光下,它们围成一片,借着河水梳理身上油光水滑的皮毛,偶尔亮开嗓子引吭高歌,又拍打翅膀飞来飞去,惊起一片又一片的水花,这样安静祥和的情景,苏晚宁不禁看的痴了。
这种水鸟在现代几乎已经看不到了,即便看到了,那也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别说打两只烤来吃,碰一下估计都不行,现在见到这么一大片,苏晚宁手都痒了,这种水鸟肉质很鲜美,如果能尝一尝,那可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苏晚宁从前在书里看到过,知道怎样抓捕这种水鸟,当下她也没惊动它们,悄悄放下手里的篮子,朝着水鸟走了过去。
她的动作已经很小心了,但刚刚靠近的时候,还是惊动了那群水鸟,它们连头都没回,扑棱着翅膀就朝天上飞去,眼看到了嘴边的美食就要溜走,苏晚宁一着急,直接往前一扑,只听见哗啦一声,苏晚宁扑了个空,整个人都跌到水里去。
这会儿是春天,水流虽说不急,但河水还是冰冷刺骨,被河水一击,苏晚宁打了个寒颤,手脚都使不上力气,脚下也踩滑了,直接沉了下去,她在河里扑腾了好一会,灌下了好几口冰凉的河水,才堪堪爬起来,而这会儿她已经变成落汤鸡了,水鸟也飞得无影无踪。
“真是晦气。”苏晚宁暗骂一声。
拧了拧身上的水,一张嘴打了个喷嚏,好巧不巧一阵风吹了过来,苏晚宁不停的打寒颤,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