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又被算计(2 / 2)

杜衡重新躺下来,他翻身朝里卧着,生死于他而言早不重要了,以前是为了保住慕容舒这条舒家唯一的血脉,如今……他只想保住独孤娇的性命,不让独孤娇再为此枉死了。

竹子溪叹口气离开了,杜衡这人活着是没什么希望了。

不比他,他活着还能为传宗接代,而杜衡?连心悦一个人,都喜欢的这样卑微,还有什么希望可言?

罢了罢了,且随他去吧!

……

独孤娇这些日子一直过得极为安稳,她也不出门了,天天陪着她一双儿女玩,日子无趣的她都懒洋洋的了。

“我有话问你。”鬼渊今日忽然有些奇怪的来找独孤娇,他整个人都瞧着极为的不对劲儿。

独孤娇本来正陪着她儿子玩蹴鞠,既然鬼渊找她有事,她也就让木槿陪小琊儿他们玩了。

鬼渊带着独孤娇走到不远处都湖心亭里,二人面对面看着彼此,他眼神复杂的望着独孤娇,嗓子干涩的艰难启唇问一句:“真的没有办法,可以杀死我体内的癌细胞吗?”

“嗯?”独孤娇疑惑都看着鬼渊,不明白他为何忽然又问起此时,她蹙眉不答反问道:“你是不是又听谁挑拨离间了?”

鬼渊抿唇盯着她看,这副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了。

独孤娇气的原地扶额转圈跺脚,抬手就想給他一巴掌,让他冷静一下,可最后……她还是叹口气垂下手无奈道:“鬼渊,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要是信我,就不要搭理别人的挑拨离间。如果你不相信我,那好吧!你现在就杀了我好了。”

“你……”鬼渊气的面色泛红,转身走过去坐下来,一拳砸在了石桌上。

独孤娇也不是故意气鬼渊的,见鬼渊真是气的不轻,她也小心翼翼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嬉皮笑脸笑说道:“哥,到底对方和你说什么了?他们也是有本事,肃北王府都被保护的滴水不漏了,居然还有苍蝇能飞的进来饶人清净。”

鬼渊也不瞒她,看向她直言气愤道:“那人告诉我,只要我体内一直有千年冰魄,冰魄就足以逐渐冻死那个什么癌细胞。”

“啊?千年冰魄这么厉害啊?这我可不知道。”独孤娇也是十分愕然的,夜叔叔在搞什么啊?他为何不说千年冰魄可以为鬼渊治病啊?

鬼渊也相信独孤娇不会对他隐瞒此事,那就是顾相思和夜无月没说实话,有所隐瞒。

“那个哥,你别激动!我回头让朔方去问问顾奶奶,要是真有其事,我进宫一趟,把千年冰魄问大嫂要过来也就是了。”独孤娇忙起身走过去,在鬼渊背后给他捶着肩,可不能让他跑出去伤害顾奶奶和夜叔叔……

……

独孤娇立刻吩咐朔方和严秋去了镇国王府和夜府问清楚此事,得到的结果就是,冰魄还真能一点一点逐渐冻死癌细胞,这是他们知道医治法,可到底能不能完全杀死癌细胞,他们也不确定,所以当时才没用此法。

再者还有一个原因,癌细胞一旦被杀死,鬼渊就活不了了。

鬼渊的师父太狠,用毒和癌细胞搞了个平衡,那样先消失了,都会让鬼渊死于另一样东西之下。

所以,他们当时才选择保守止痛,也就是让鬼渊靠着独孤娇的血活命。

因为逐渐的,他们的止痛药也不管用了。

鬼渊体内的毒太多,会吞噬药效,最终就等于白吃了。

如今鬼渊最好的止痛药,就是独孤娇的血了。

听完朔方和严秋差不多的回禀,她挥手让她退下去,坐在鬼渊对面,笑着安慰他道:“哥,那你还要千年冰魄吗?如果你还要,我这就进宫找大嫂去要。”

“你以为,千年冰魄还会存在吗?”鬼渊冷静下来后,有些事,也就想的清楚明白了。

独孤娇想了一下鬼渊道话,眉头一皱,立马又吩咐朔方去一趟宫里,就说她想借千年冰魄一用。

朔方立马又出府骑马去了皇宫,也不知王妃今儿到底想做什么啊?

独孤娇看向鬼渊问道:“你真的确定,千年冰魄已经不存在了吗?”

鬼渊眼眸猩红的望着独孤娇,嘴角轻扯冷笑道:“他们故意让我绝望,又怎会留下千年冰魄等你去向皇后娘娘讨要?人我杀的那一刻,就什么都是明白的了。”

独孤娇心疼这样的鬼渊,一次又一次被人给予期望,一次又一次又陷入无尽深渊般的绝望之中。

这群人着实可恶,他们总盯着鬼渊欺负做什么啊?

“丫头,谢谢你。”鬼渊望着独孤娇,他是真的谢谢独孤娇宽大为怀的感化了他,摒除他心中的暴戾之气,让他懂得世上除了男女之情,还有温馨温暖的亲情。

“哥,别这么肉麻,怪吓人的。”独孤娇盯着这样的鬼渊,她是真觉得吓人。

鬼渊没好气瞪她一眼,起身去陪小琊儿他们踢蹴鞠玩了。

“唔,这样才正常嘛。”独孤娇在后端杯喝了口茶,她在想对方是怎么知道千年冰魄已被毁了之事的?这事她都不知道。

看来,宫里除了杜衡,还有很多那个人的眼线啊。

朔方一来一回也快,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一口气跑到湖心亭禀报道:“王妃,皇后娘娘说千年冰魄被她师父入药……给她养身了。也是因为千年冰魄融合她师父带来的奇花异草,她才能这么快怀上龙嗣的。皇后娘娘还说,她还有几颗别的冰魄,虽然没有千年冰魄厉害,但也希望能帮到王妃您。”

独孤娇伸手接过朔方双手奉上的玉盒,打开一看,果然是几颗蚕豆大小的冰魄,鬼渊猜对了,千年冰魄真的被毁了。

“这几颗也是聊胜于无吧!”鬼渊不知何时走过来的,拿起一口冰魄看了看,又放回了玉盒里,看向独孤娇笑说道:“留着入药吧,安然的身体不好,这个以后用得着。”

“哎,你不吃了啊?”独孤娇起身看着鬼渊离去的背影,这人怎么就如此的古里古怪的呢?

“吃了也没用,还不如喝你的血有趣。”鬼渊这话也就是一句实话,可四周的丫鬟婆子却是听得一个个噤若寒蝉。

独孤娇把冰魄收起来,他不吃就算了,回头用来入药给安然补身子也好。

……

西陵虞在几日后出关了,回来的时候,就像从哪儿跑来的深山野人一样。

小琊儿愣是没认出他老子,见这个人扑向他,他就躲到了舅舅身后去了。

鬼渊一脚踹向这个臭东西,多久没洗澡洗头了,臭死了。

西陵虞也没有很久没洗澡洗头,不是接受那个鬼传承,一直有污浊之物从皮肤里流出来,这个好像是叫……洗精伐髓。

“天虞哥哥,你先跟我去洗下……咳咳!再说吧。”独孤娇也嫌弃他了,伸出两根手指拎着他的袖子,把他带着去了浴池,这下子……估计得喜好几遍吧?

“娇娇,你还说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对我不离不弃呢!如今却嫌弃我至此,我干脆离家出走得了。”西陵虞是真伤心了,有他们一个个的避她如蛇蝎的吗?

“天虞哥哥,我这不是在带你去洗澡吗?”独孤娇一手捏着鼻子,真的酸臭的好难闻,受不了了。

小琊儿从鬼渊身后探出小脑袋,一脸嫌弃道:“臭爹爹真的变臭爹爹了。”

安然被奶娘抱着,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鬼渊抱起小琊儿,带着他飞了一圈,散散鼻尖的臭味儿。

小琊儿又玩疯了,他就喜欢舅舅带着他飞,他长大也要自己飞,带着姐姐和娘一起飞,不带臭爹爹。

独孤娇把西陵虞丢去浴池,让人来回给换水三次,可算是把人洗干净了。

西陵虞被他家爱妃伺候着刮了胡子,擦干头发,梳好发髻,穿上他家娇娇亲手做的新衣裳,又是那般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走出去了。

小琊儿见到这个干干净净有点熟悉的爹爹时,倒是不嫌弃了,被他爹爹抱着,他还嘻嘻笑笑说:“臭爹爹变香爹爹了。”

“臭小子,又欠揍是不是?臭的是你老子,香的也是你老子,敢嫌弃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西陵虞抱着他儿子,爷俩又是哈哈大笑着闹了起来。

安然也跑了过来,她好久没见到爹爹了。

“哎呦!爹爹的小棉袄,爹爹可想你了。”西陵虞把安然抱坐在腿上,捏捏她肉嘟嘟的小脸蛋,这孩子真是养得不错了。

“安然,也想爹爹了。”安然是个腼腆害羞的孩子,除了熟悉的人,她很少会说这样的话。

“爹爹也想安然了。”西陵虞抱着这个小闺女,虽然不是亲生的,可他却愿意把她捧在手心里,当他的掌上明珠。

“爹爹,送给爹爹。”安然拿出一串珠子,是黑曜石的珠串,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

“谢谢安然。”西陵虞很开心的让小闺女给戴上,还真挺合适的。

“这是安然跟着木槿学串的,就是为了等你回来,送给你的。”独孤娇也觉得这孩子太贴心了,小琊儿这段日子想爹的时候,都没有安然想的多。

西陵虞抱着安然,看向小琊儿微微笑说:“所以我才说,养儿子,不如养女儿。”

小琊儿对他老子哼一鼻子,转身抱住鬼渊炫耀道:“我有舅舅,才不稀罕爹爹。”

西陵虞嘴角抽搐一下,眼神不善道看向鬼渊,似笑非笑道:“鬼渊,你是不是有点太不厚道了?说吧!我不再的日子,你是不是又对小琊儿说我坏话了?”

鬼渊好久不见西陵虞,如今见了也心中喜悦,可这人吧!就是不能对他好,给他三分颜色,他就能给你开染坊。

西陵虞见鬼渊要走,他把安然交给独孤娇,起身跑过去,一把搭在鬼渊肩上,哥俩好的笑嘻嘻道:“哎呀!大舅子别生气嘛!咱们这不是多日,为弟甚为想念嘛。”

鬼渊打量西陵虞两眼,忽然勾唇一笑:“似乎进步不少,要不要切磋一下?”

“啊,这个嘛!倒也可以。”西陵虞也想知道,他这回得到的传承,到底威力如何。

鬼渊把小琊儿交给木槿,与西陵虞一起出去,找处空地,比划切磋了起来。

独孤娇抱着孩子,让红桑她们准备的瓜子和茶,坐在太师椅上边看边嗑瓜子、喝茶、看戏。

西陵虞这次的传承也不是多厉害的武功秘籍,而是一种独自一人可成阵的诡异步伐。

鬼渊武功再高,也很快就被西陵虞给困住了。

独孤娇盯着西陵虞移动的方位,她眯眸想起了玉面阎罗的话,难道……五大世家的传承,就是闯皇陵的阵法布局吗?

如果真是这样,五大世家的人一旦都接受了传承,岂不是说……遭了,又被人设计入局了。

这个人太厉害了,简直就个万年老狐狸成精的。

“好厉害!”鬼渊在与西陵虞点到即止后,也是不由得赞叹一声,这种步伐极为精妙,他从未见识过。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本王是谁。”西陵虞又是得意洋洋骄傲起来了,总算是他没白吃苦,这套步伐太复杂,他当时天天想的脑壳都疼了。

鬼渊没搭理洋洋得意的西陵虞,而是看向一脸凝重的独孤娇,关心问了一句:“又出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就是有掉进那人挖的坑里去了。”独孤娇苦笑一声,觉得他们这些人,就是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

可论心计算机,他们又着实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说实话,这人是多年谋划,如今在一步步实行他的布局。

而他们这些人,完全就是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半分反击……唉!鬼知道该往哪里反击。

“又掉坑里了?”西陵虞眉头一皱,也是气的只能空挥下拳头,这个王八蛋,是鬼托生的吗?怎么就这么狡猾诡诈。

独孤娇也是刚想通的,其实,之前她就有不祥预感,只是没往这上头去想罢了。

“这个王八蛋,我非把他揪出来不可!”西陵虞一拳砸在桌面上,起身就出了门。

独孤娇也没去阻止他,因为她也想让天虞哥哥把这些人挖出来。

“他能挖的出来吗?”鬼渊有些不敢相信,西陵君查不到的事,西陵虞会有本事能查得出来。

“天虞哥哥交游广阔,那些不被人看好的王孙公子,他们的眼线,可不会少于青龙军的眼线。”独孤娇淡定的喝着茶,她相信天虞哥哥会比君叔叔更有可能揪出那个人。

鬼渊对此不置一词,持怀疑态度。

独孤娇让木槿她们准备好膳食,估计今晚……天虞哥哥会回来很晚,他们还是自己先吃吧。

鬼渊起身走了,他今儿答应了小琊儿,要陪小琊儿一起去钓鱼,虽然锦鲤不能吃,可小琊儿喜欢,所以他们经常去绿柳馨园的湖里划船钓鱼。

独孤娇算着日子,梵伽也快临盆了。

还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在太太平平中出生了呢。

“王妃,四公子来信了。”红桑从外头拿着一只鸽子疾步走进来,摘了信递给了他们家王妃。

独孤娇伸手接了信,打开只看一眼,便觉怒火中烧,握紧纸条,骤然起身向外走去。

红桑和含笑忙跟了上去,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

独孤娇出了花重楼,去了翠竹小筑。

红桑和含笑亦步亦趋紧跟上,却在门外台阶下止步,望着紧闭的房门,二人对视一眼,腿脚利落的含笑转身离开去找王爷了。

红桑守在外头,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四公子的信里,又说了什么呢?

独孤娇在书房里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了几十张纸条,之后便起身去开窗,打开窗户,吹哨子招来一群蓝鸽,一条一条纸条卷好放入竹管里,绑在了鸽子腿上。

红桑头一次见王妃放飞如此多的信鸽,她心里也是一紧,觉得这是要出大事了。

独孤娇走回书案后,手收起了一只墨玉凤凰印章,这是祖父给她的,那些年,这个印章便是她行使权力的印证。

如今,这些人敢惹到独孤氏头上,无论是谁动了绝尘,她都会让其不得好死。

独孤娇的信里只写了四个字——绝尘被劫。

绝尘被劫持,宫绝羽必然会到凤凰山兴师问罪,对方的歹毒用心,不过是想利用绝情宫对方独孤氏罢了。

也是这些年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她都忘了把印章带回凤凰山了,竟是一直放在了翠竹小筑里了。

也是独孤氏这两年没有需要急消息的时候,也一直不曾动用此印。

今日,既然印章被她想起来了,也就该动用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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