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独孤燕被吓得咳嗽不止,从屋顶上飞落到地面,兄弟几个一前一后进了祠堂。
独孤梦一见到这几个混蛋,他一手撑地潇洒的站了起来,一撩头发勾唇笑说:“几位兄弟,够将义气的啊?
独孤篱好似没听出来他这话的咬牙切齿,他只是抱剑冷冷看向他说了句:“咱们之间从来没有义气。”
“同!”独孤燕随后举手笑对独孤梦说:“咱们也一样,没有义气,只有仇。”
他喜欢偷梦的银子,每回梦都追杀他到天涯海角,他们之间的仇,绝对比义气重。
独孤雪笑容淡然,望着他这位四弟,真心诚意道一句:“为兄只是一闲云野鹤的燕雀,从未有过鸿鹄之志。”
他此生只愿寄情山水,寻一名知音女子,与她携手遨游天下,抚琴赏一世山清水秀罢了。
独孤心抱臂在一旁玩着匕首,见他四哥看向他,他冷冰冰说一句:“打得过我,再说。”
独孤梦此时此刻特别想杀人,这个臭小子,他不就是仗着武功好,一直欺负他们几个吗?
“不要找蕣了,蕣从来就不是个不爱多管闲事的人,他都住山上去了,再逼他,他能上无涯峰,你信不信?”独孤燕一句话绝了独孤梦痴心妄想的念头,这个家主,梦是当定了。
娇娇绝对是深思熟虑过,才向祖父推荐梦的,所以……唉!小梦儿还是认命吧。
独孤梦气的牙都快咬崩了,这帮混蛋,他就知道他们一个个的都没按好心,全都是推他下火坑的人。
“哎呀!梦,要我说呢!这族长你就当了呗!你瞧,你当上了独孤氏的族长,无情楼的那个老怪物不就不嫌弃你吊儿郎当了吗?”独孤燕走过去,一条手臂搭在独孤梦肩上,笑眯眯的劝慰他道:“就算他还嫌弃你,不想把女儿嫁给你,你也可以带着咱们兄弟几个去抢亲嘛!”
“哦?你意思是我不是族长,你们就不陪我去抢亲呗?”独孤梦扭头瞪着这个混蛋,这都是什么破兄弟,一点义气不讲!
独孤燕用玉笛蹭了蹭鼻翼,对于独孤梦这个问题,他理所当然答道:“这是自然,咱们之间没有义气,你要不是族长,能下令给我们,我们凭什么冒险去无情楼给你抢压寨夫人啊?”
独孤梦被他怼了一脸血,这个混蛋!他要和他绝交,割袍断义!
独孤雪怕独孤燕把独孤梦气死了,便过去把独孤燕拉开,看着这个对他怒目而视的弟弟,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梦,当族长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以后会有很多人听你的话,你……你不还能白得一个漂亮媳妇儿吗?比起我们这几个注定一事无成,媳妇儿在那嘎子的老光棍,不强多了吗?”
“二哥,你以为你这样损你们自己抬高我,我这心里就能立马平衡了吗?”独孤梦都快气跳脚了,独孤氏的族长,无事不可擅离凤凰山,他要是做了这个族长,他以后岂不就是那笼中鸟了?
独孤雪笑笑抿唇不说话了,他就是知道当族长会被困在凤凰山,所以他才不当的。
独孤梦一见独孤雪不说话了,他没好气的朝天翻了个大白眼,都是什么人,没一个好的,全都是……在欺负他,呜呜呜~
独孤雪挺同情独孤梦这个四弟的,可是,他真的当不了一族之长,毕竟这是劳心费神的苦差事,除了梦,他们可谁都没能力担当的起来。
“当就当吧!横竖都是死,大家一起死吧!”独孤梦抬手捂住脸一抹,抬头挺胸,昂首阔步走了出去。
他们四个可都觉得这事不对头了,四兄弟对视一眼,暗道不好,便转身一个个的急忙忙去追人了。
独孤梦可是大盗,轻功一流,他们追出来的时候,人早就没影儿了。
“完了!”独孤燕的笛子都转不动了,梦可是个贼,只有贼让别人吃亏,何时有人见过让贼吃亏的人啊?
独孤心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反正,怎论,也论不到他当族长。
独孤燕扭头瞪向一脸无所谓的独孤心,勾唇皮笑肉不笑道:“小子,你以为梦明知道族长之位推不出去了,还会傻傻的去做这无用之事吗?天真!”
独孤心眉头一皱,他也觉得四哥这走的太奇怪了,难不成,四哥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不成?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独孤篱最先猜到独孤梦的心思,他转身展臂飞走,正是独孤梦离开的方向。
独孤雪与独孤燕最先反应过来,他们二人也追了上去。
他们就知道,坑梦的结果,很可能是同归于尽。
独孤心在原地没有动,一手抱臂,一手玩着匕首,小嘴嘟囔一句:“找四哥,能有找姐姐有用吗?”
他才不去求四哥饶命,他要找姐姐去,回头就和姐姐一起走,到外头天大地大,谁又能奈他如何?
独孤心得意洋洋的离开祠堂,顺着一条蜿蜒的小路,向着热闹的城池走去。
对,独孤氏的祠堂在北方,这里独建造一个祠堂,由一群武功高强的长老镇守。
寻常不会有人来祠堂,也就是逢年过节,独孤哲这位族长会来上香,偶尔也会有晚辈来向祖先说心事。
祠堂在独孤氏,俨然已经算是个庙宇之类的地方了。
……
独孤心走到一半,就被自家堂姐喊回家了,是他母亲找他有事,他半点没敢耽搁,便随着堂姐一起急匆匆的回家去了。
万氏很少找她儿子来,她认为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要做,她没有什么事,便不去打扰孩子为好。
独孤心是个看似冷若冰霜的孩子,可他却很孝顺,只要人在凤凰山,他每日都会早饭、晚饭与母亲一起用,更是会在母亲睡之前,陪母亲下一盘棋,这是他父亲给他母亲养成的睡前习惯。
父亲死后,小小年纪的他,便代替父亲陪母亲下棋,若是他不在凤凰山时,也会让几位堂姐谁有空时,就来陪他母亲晚上对弈一局。
今日,母亲让堂姐急切来找他,他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跑了一脑门子的汗,回来进了屋,他都气喘吁吁得了。
“怎么跑成这样?过来。”万氏是个很温柔的母亲,她或许对别人有些沉默寡言,让人觉得有些淡冷,可对于她这唯一的儿子,她却一向是温柔慈爱的。
独孤心举步走过去,在母亲身边坐下来,望着温柔为他擦汗的母亲,他气息略有不稳道:“二堂姐说娘有急事找儿子,儿子怕娘等急了,便走的快了些,休息下就好了。”
“嗯。”万氏笑得很温柔,为儿子擦拭去额头上的汗,攥着帕子看着儿子,轻声细语笑问:“心儿也是个大小伙子了,心里可曾有个心仪的姑娘?”
独孤心眉头一皱,看向他母亲问道:“是又有人到娘您跟前提亲了吗?”
“嗯,是有人来向娘提亲了,可娘却想知道心儿的心里,是否已有心上。”万氏伸手端起桌上的一只茶盏,递给了她儿子。
独孤心接过这杯茶饮下解了渴,这才一脸不悦对他母亲说:“以后这种事,娘直接拒绝就好,儿子……暂时无意成亲。”
万氏担忧的望着这个执拗的孩子,她知道他心里忘不掉那个枉死的姑娘,可人已经没了多年了,不可能起死回生了,他还这样放不下,以后可该怎么办?
等大家都成亲有了各自的家,他到时候该多孤独?
独孤心一瞧他母亲这是又想多了,无奈的蹙眉道:“娘,你别胡思乱想,我没有还抓着过去放不下,我只是……唉!实话和您硕吧,我是瞧着一个丫头不错,可她年纪还小,人家师父不可能答应……总之,这事您别操心了,有事姐姐会帮忙的,有姐姐在……您还能不放心吗?”
“真的?你这孩子有心仪的姑娘了?没哄娘吗?”万氏是真惊喜的眉眼带笑,她这傻儿子,可算是走出来了。
“是,一个江湖门派的少宫主,顾奶奶义弟媳妇儿的徒弟,我……我还没告诉她,我心悦她呢!”独孤心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在母亲面前说自己比较怂的事,总觉得有些丢人。
“啊?你还没向人家姑娘表明心意,就不怕人家……人家回头另结新欢吗?”万氏担忧儿子的同时,又觉得这儿子太傻了,咋能这种事也拖拖拉拉的呢?
独孤心低头不吭气了,他总不能说他和绝情不熟,还没到谈情说爱的地步吧?
他也就是对绝情不讨厌,才拿绝情来搪塞他母亲的。
万氏都想儿媳妇不少日子了,听儿子提了这位什么少宫主,她便忙追问道:“这姑娘叫什么名字?娇娇认识吗?”
“呃?姐姐……认识的,她……她叫绝情,是……是绝情宫的少宫主,宫绝羽的徒弟……”独孤心第一次对他母亲撒谎,说话都磕磕巴巴得了。
万氏太高兴了,也没有主意到儿子的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