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年我是不该来到这个世上的,是有人帮母亲逆天改命,把一个儿子,变成了一个女儿。”杨柳氏苦笑着说起这段往事道:“母亲不甘心一辈子这样默默无闻,连被父亲记住都不能,便……找了一个道士,帮她逆天改了腹中孩子的性别。可最后,她还是心机算尽,白费心思了。”
“因为……独孤珵出生了?”贾淑虽然一直柔柔弱弱,可她却是个极为聪明的女子。
“是,我出生后,便一直命克独孤氏的七姑奶奶,最后……把她克死了,她死后,母亲本以为我就有机会了,带着我就往凤凰山赶,可没到凤凰山,便听到天下各地传出,独孤氏得了一位小千金,独孤哲大摆宴席,邀请不少大商贾前去凤凰山赴宴。”杨柳氏当年根本不知道母亲要带她去何方,只是后来,母亲带着她回头了,一路上都很不好,好像很不甘心,很愤怒一样。
“逆天改命?”杨宇一下子脸色惨白了,要是被独孤氏的人知道,是因为他外祖母当年请人逆天改命,把那位七姑奶奶害死的,他们这些人,还不得要一家人的命啊?
“独孤娇这个丫头真是厉害,连这种事她也能想到,说不定,她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查了。”杨柳氏之前真是小看了那个任性嚣张的小丫头了,也是了,独孤氏的大小姐,比他们的公子都尊贵,怎么可能是个傻瓜笨蛋呢?
“这个独孤娇,难不成是咱们家的克星不成?自从她出现后,咱们家就没好日子过了!”杨霓芝现在都想宰了独孤娇了,都是她害得他们一家落得这般田地!
“或许,这就是因果循环,报应吧!”杨柳氏缓缓闭上眼睛,一切都是母亲痴心妄想,若是没有逆天改命,他如今怎么都算是独孤氏的公子,她的儿孙也是独孤氏的人,认祖归宗哪里还有这诸多的意外啊?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她或许就不该痴心妄想,来到独孤氏,能成为独孤氏的气运女子。
因为母亲和她都不清楚,独孤氏的气运女子是代代相承的,只要有了下一代,独孤氏上一代的女子身上,便不在有那股强大的气运了。
她成为了一个笑话,而在此之前,她还不知道。
……
凤凰山所有人都睡了,这个风雪夜,安然而安宁,唯有落雪簌簌声……
独孤娇也睡得很安稳,一夜无梦。
待天亮后,得知杨家一家皆被六爷爷让人送上了无涯峰,她也没说什么。
只是一天天的平静过日子,她在等信。
凤凰山恢复了往昔的宁静,因为快过年了,大家都在杀猪,炸馓子,丸子。
有得人家也在做肉,炼油,猪油。
凤凰山的人吃两种油,素的菜籽油,荤的猪油。
“娇娇啊,这是今年的新蜂蜜,就是那片桂花山岗上蜂子采的蜜,又香又甜呢!”一位和蔼可亲的大娘,捧着一个瓦罐递给了独孤娇,每年他们的蜂蜜都送给娇娇,今年出了事,都没敢去第一庄送蜂蜜了。
“多谢花大娘,我可馋你家蜂蜜了。”独孤娇抱着陶罐,与这位花大娘唠嗑了会儿。
“娘,吃饭咯!”有人来喊花大娘回家吃饭,花大娘只有笑着和独孤娇道别了。
独孤娇与这位大娘道别后,便继续往家的方向走了。
西陵虞接过陶罐,递给了木槿,她这月份又大些了,可得小心着肚子了。
今儿出来一趟,独孤娇又收了好多东西,什么馓子、丸子、炸酥饺、麻叶子等等,回到家都是大包小包,快把朔方木槿他们四个给埋了。
“呵,你这是去打劫了?”独孤燕之前在帮他母亲和面蒸馒头,因为母亲说了,男的力气大,把面团多揉几遍,揉的面团光滑似婴儿的脸蛋儿,那样蒸出的馒头好吃。
所以,以前过年的时候,是娘自己和面,毕竟是习武之人。
如今,改让他和面了,可累死他了。
“什么打劫?都是大家看我可爱,送给我的。”独孤娇都吃一路上了,比起甜的麻叶子,她更喜欢咸的。
独孤燕伸手夺她手里一片麻叶子,放在嘴里吃一口,唔!酥脆香甜,好吃。
比起白芝麻,黑芝麻的更香一些,咸香也比甜香好吃。
独孤娇斜了她哥一眼,便带着人和东西去了堂屋,堂屋东间有个碧纱橱,隔成了卧房,其余两间是打通的,正堂放着罗汉床,西间用珠帘隔着,放了一张吃饭的圆桌,靠西墙的多宝阁上摆着一些素雅瓷器玉器摆件。
朔方他们把东西放在了西间靠北墙的柜子里,这一般就是放零食的储物柜。
独孤娇转身走到碧纱橱的房门前,伸手推开房门,进了轩窗明纸,满是明亮的卧房,看到她父亲在搂着弟弟睡觉。
“嗯?”谢清泉睡觉轻,听到一定脚步声就醒了。
“爹,我吵到您了?”独孤娇坐在西陵虞搬来的凳子上,她不过就是想来看看弟弟罢了。
谢清泉已起身穿上鞋子,整理一下衣装和头发,这才坐在床边看向他们小两口,温柔笑问:“你们今儿一大早便出去了,到饭点才回来,都去哪儿玩了?”
“没去哪里,就去城里溜达一圈儿,就到了晌午了。”独孤娇这些日子倒是心情很轻松,毕竟,她让人查的事,暂也无结果。
谢清泉看向这个女婿,温柔慈爱道:“快过年了,有给亲家公亲家母去信问安吗?”
“有劳岳父大人操心了,小婿早已写信回家向父母,祖父母问安了。”西陵虞恭敬对他家岳父大人一作揖,今年也就是特殊,等明年孩子大了,他们也就可以元宵节后,再来凤凰山了。
“嗯,今年就委屈亲家公亲家母了,等明年,你们就好好陪他们过个年,希望那时候,亲家母已经苏醒了。”谢清泉都听女儿说过了,孙皇后未死,只是成了活死人。
如今去了红罗教暂居,有北俱国梵伽公主赠送的千年冰魄保护着,她身体倒不会有什么毛病,就是……她这样昏迷不醒,孩子们如何不担心忧愁?
西陵虞低头不语,他也希望母亲能早日醒来,看看他和娇娇的孩子。
独孤珵蒸了馒头和糖包子,还用腊肉炒了干菜,煮了一大锅煮骨头汤,做了凉拌猪耳朵,油泼小白菜,猪肉炖粉条。
晌午的时候,一家人围桌吃了一个肚儿圆。
朔方他们几个不肯上桌,独孤珵每次只能给他们留饭在厨房桌上了。
吃完饭后,谢清泉扶着他岳父去找个清静地方下棋了。
独孤燕把西陵虞拉去找人玩了,朔方他们各自找个地方闲着了。
毕竟,这里就这么大点地方,他们能干的活都干了。
如今,可不是只能闲着了吗?
独孤娇在房间里与她母亲坐在床边做针线活,木槿和红桑在一旁分线搭把手,好歹有点事做,不会太闲的不自在。
独孤珵为儿子和未来的外孙做小衣裳,选的是鹅黄颜色的棉布,柔软,男孩女孩都适合。
独孤娇在做小鞋子,等她的孩子出生,都天热了,虎头帽和虎头鞋可是穿不了了。
“娇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独孤珵听说女儿在查杨柳氏了,还差了什么林驸马和竹子溪。
“我有种预感,这三波人似乎都是一伙的。”独孤娇也是走到半路上,越想越不对劲儿,便让人给五哥捎信,让五哥路过快活城时,去看了一下竹子溪的尸体。
三年的时间,竹子溪的尸体已经变做了白骨。
可独孤蕣是医者,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对方的身量,指骨,以及各处特征,又去快活城打听了下,对方身高至少高了竹子溪两寸,脚也略大一点,指骨也不像是常念握笔读书写字文人的手,还有一些特征,也与竹子溪不符合。
可坟墓里没有发现人皮面具之类的东西,可见当年的竹子溪非是易容,那张脸是真的。
后来,她让人去查竹家三代人,果然有结果,竹家有位失踪的二爷,是被人拐卖的。
这位二爷算是有福气的,被卖到一家无儿无女的夫妻手里,那对夫妻对这位二爷视若己出。
这位二爷长大后娶妻生子,脚踏实地成了一个自力更生的农夫。
他有一个儿子,巧的是只小竹子溪一岁,在三年前出外打工,失踪了。
二爷的儿子三年前失踪了,竹子溪三年前死了。
林驸马二十多年前入了西陵罗罗的眼成为驸马,而杨家二爷二十多年未归家,天下岂会有这么多无关巧合之事?
“娇娇?娇娇,你想什么呢?”独孤珵在一旁喊这个女儿很久了,怎么叫都叫不醒,也不知道又在操心什么事。
独孤娇回神对母亲一笑说:“没想什么,就在想杨家二爷怎么还没到呢?这可都快到年底了。”
“谁说不是呢!再过几日就是小年夜了,也没见这人来凤凰山。”独孤珵说话间又低头缝起了小衣裳,对于这些事,她从来就没像娇娇操心这么多。
独孤娇眉头紧皱,片刻后,脸色冰寒吩咐道:“木槿,你去找大哥和二哥,让他们出凤凰山一趟,查一下最近凤凰山最近的几个城镇上,是否有什么特别的人入住。”
“是,奴婢这就去。”木槿柔声应下,放心手里的针线,便起身离开去找人了。
独孤娇又看向红桑吩咐道:“你去找四公子与七公子,让他们去查一下,江湖中,或者……总之,天下比较年轻有名的文人都查一份名单出来,三天后我就要看到。”
“是。”红桑人美却冷,可办事却是真靠谱。
独孤娇吩咐走了她们二人,这才拉着母亲的手,愁眉紧锁道:“娘,一直有一个人在觊觎独孤氏的气运,几次三番想抓我。我怀疑,杨柳氏是有人逆天改命创造出来的,为得就是独孤氏女儿身上的气运。”
“独孤氏女儿身上的气运?”独孤珵根本不明白女儿在说什么,她们身上能有什么气运?
独孤娇在犹豫片刻后,还是看着母亲的眼睛,苦笑对母亲说:“是,独孤氏女儿身上有气运,与凤凰山风水局大阵相生相护,少了谁,凤凰山都会遭遇大劫。当年七姑奶奶过世,凤凰山遭劫,正是因为气运缺失所致。”
“当年?”独孤珵当然不会忘记当年,当年母亲因为地动而胎动,提前生下了她,却损坏了身子,没活多久,便过世了。
“是,当年的地动灾难,可能就是人为的。”独孤娇握着她母亲的手,垂眸淡冷道:“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当年七奶奶刚去世,母亲您降生,杨柳氏身上的气运瞬间溃散,才会有人改变计划,用二十年布下一个阴谋大局。”
独孤珵沉溺在往事伤怀中,当年若不是为了保护她,母亲也不会受伤,在受伤的时候生下她,身子亏损厉害,连奇灵玉也无力回天乏术了。
“娘,如果这事杨柳氏也知情,并与人合谋算计独孤氏,祖父是一定不会放过杨家众人的。”独孤娇安慰着她母亲,独孤氏那些人,都是不能白死的,总要有人替他们偿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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