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谁是姐夫(2 / 2)

“不对,不是哥哥。”西陵虞笑着摇了摇头,又抬手摸摸他小脑袋,觉得这小孩儿真挺好玩的。

琼儿歪头想了想,望着他试探叫一声:“叔叔?”

“什么?”西陵虞眼睛一瞪,脸黑如墨的看着这不会说话的小孩儿,严肃纠正道:“怎么能叫叔叔呢?我又那么老吗?明明就该是叫姐夫!”

“姐夫是什么啊?”琼儿很少接触人,他根本不知道姐夫是什么东西。

西陵虞见这小孩儿不晓得什么是姐夫,他便是嘿嘿一笑引诱道:“姐夫,就是你姐姐的夫君。来,叫声姐夫听听。”

“什么是夫君?”琼儿还是不懂,这个夫君……又是什么东西?

“夫君啊?”西陵虞仔细想想,食指挠挠鼻翼,望着他解释说:“夫君就是……喏!一张床上睡觉,一起吃饭,一直陪着你姐姐天长地久的人。”

“和姐姐一起睡觉就是夫君吗?”琼儿看着眼前奇怪的哥哥,一脸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那……那我该是姐夫,是姐姐的夫君,昨夜我和姐姐一块睡的。”

“你怎么能是她夫君?你只能是她弟弟!”西陵虞被这小孩儿气的不轻,也不知道这臭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不可以?我和姐姐一起睡的,姐姐还给我洗澡呢!”琼儿长这么大,就没和人争执过,连嘴都没顶过。可今儿个,他却和个陌生人争执起来了。

原因只是因为……到底谁该叫谁姐夫。

西陵虞快被这小孩儿气死了,哪有他这么理解的?他只是个小孩子好不好?离娶媳妇儿还早呢!

再者说了,娇娇可是他亲堂姐,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娶娇娇好吗?

独孤娇烧了点热水,端着洗漱用品进了房间,就看到一大一小剑拔弩张的对瞪着,扑哧!这是出什么事了啊?

西陵虞和琼儿一起回头,一个笑容满面,一个乖巧腼腆。

独孤娇把东西放在外厅桌上,对琼儿招了招手笑说:“琼儿过来,姐姐给你洗了脸,还要去做饭呢。”

琼儿双脚踩着脚踏走下去,哒哒的跑到独孤娇身边,拉着她衣袖仰头说道:“姐姐,他说他是我姐夫,是真的吗?”

“啊?”独孤娇低头对上琼儿懵懂无知的眸子,又转头脸颊微红的瞪了西陵虞一眼,这种话也和孩子说,真是不害臊。

西陵虞走了过去,丝毫不觉得的害臊,反而是理直气壮道:“我本来就是他姐夫,可这小子却……”

“姐夫!”琼儿甜甜的叫了西陵虞一声,眨了眨眼睛,一脸的天真无邪,好像打断西陵虞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西陵虞差点被呛的岔了气,这个臭小子,真是忒坏了。

独孤娇摸摸琼儿小脑袋瓜,便照顾着他刷牙洗脸,至于西陵虞……哼!他活该,谁叫他乱在小孩子面前胡说八道的?

西陵虞气的双手叉腰,这是一个独孤心还不够,又来了一个独孤琼是不是?

这年头,小舅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琼儿乖乖和哥哥一起玩,姐姐去做饭,吃完饭,咱们就去找你爹娘,好不好?”独孤娇为刷好牙的琼儿洗了洗脸,又拿了木梳,轻柔的给他梳好头发,系了一条红色发带,与他这身黑色衣襟绣金凤的直裾也搭配。

也不知道归无意是怎么想的,小孩子家家的,怎么准备的全是黑色衣裳啊?

“谢谢姐姐,琼儿可以照顾好自己的。”琼儿是真的又乖又懂事,基本不会给大人添乱子。

“好琼儿,真乖。”独孤娇摸摸他小脑袋,便端着东西出门去了。

西陵虞一见独孤娇走了,他也要走……

“哥哥,咱们继续说说姐夫的事吧?”琼儿一把拽住西陵虞的衣袖,没让他走掉。

“说什么说?说破大天去,我也是你姐夫!”西陵虞低头眯眸阴森森的看着这个小不点,小小年纪就这么坏,以后长大了还了得啊?

琼儿拽着他袖子,仰头望着他许久,疑惑的问了句:“哥哥,你为什么想要做我姐夫啊?”

西陵虞听到他这问话,他便坐下来,与他平视着,笑得温柔道:“你还小,自然不懂何为男女之情。我只能说,和你姐姐在一起的日子,是我长这么大以来,最开心的一段日子了。十六曾祖父说过,你如果想确定是否心悦一个人,只要想想如果她离开你了,你还会不会笑,你便知道该如何选择了。而你姐姐,就是那个会让我笑的人,所以啊!我要把她娶回家,不让她有一日离开我,明白了吗?”

“不明白!”琼儿一脸懵懂的摇了摇头,他只不过是一个四岁的宝宝,哪里能懂西陵虞说的这么长一段话的意思啊?

西陵虞鼓足勇气,把自己的心意说出口,结果……呔!这小子,真是浪费他感情了。

“哥哥,我想臭臭。”琼儿又拽住这个哥哥衣袖,憋的小脸通红,看来是真急了。

西陵虞闻言嫌弃一脸,然后,又眼珠儿一转,凑近他嘿嘿笑说:“想让我带你去拉臭臭啊?那好啊!你叫我声姐夫,我就带你去。”

琼儿嘟着小嘴,眼睛盯着西陵虞,鼻子一皱冷哼道:“你不带我去,我拉裤子了,就让你洗。”

“让我给你洗屎裤子?美得你!”西陵虞冲这孩子龇牙咧嘴一笑,伸手抱起他,出门向着后罩房后头的茅房走去。

朔方在他们王爷抱着孩子去上茅房后,便笑着对严秋说:“瞧见没有?王爷以后啊!一定是个慈父。”

“没瞧出来,王爷对这位琼少爷挺凶的。”严秋面无表情看向后罩房,心想王爷以后有了世子,一定会幼稚到家,或许……还会和小世子争宠呢!

独孤娇在厨房里忙活,煮了菠菜瘦肉粥,炸了荷包蛋,做了肉酱,抹在刚才朔方下山换的烧饼上,再铺一个鸡蛋,卷来酥脆可口最好吃着了

西陵虞抱着琼儿去井边洗了手,也不管他嫌不嫌冷,拉进屋子里,拿巾帕给琼儿擦干净了手上的水珠。

独孤娇把饭摆上桌,对朔方他们说:“厨房里给你们留了早饭,去吃吧!这里我来就好。”

“多谢独孤小姐。”朔方与严秋行一礼,便退下去了。

来到凤凰山,可没有下人厨子做饭,吃的可是一直是独孤小姐做的饭,味道还真是不错,难怪王爷吃了独孤小姐做的饭后,就总对府里厨子诸多挑剔了。

独孤娇给琼儿盛一碗粥,用汤匙搅着冷凉后,才放在了他眼前,又拿手绢给他擦了擦嘴,吃个烧饼,也弄一嘴角酱,真是个小孩子。

西陵虞边吃边瞅着这小子,小小年纪,这么能吃,咋就没吃成一个胖子呢?

琼儿吃了一个烧饼,一个荷包蛋,喝了一碗粥,肚儿都吃的圆滚滚的了。

独孤娇也吃的差不多了,起身带着他去洗了手和脸,准备一会儿带他去找爹娘。

西陵虞还在吃东西,他如今再看这小子,可一点不觉得他可怜了。

就这个鬼灵精,也就是以前没人搭理他,要是有人宠着他,他真能上天摘月去。

“天虞哥哥,你慢用,我先送琼儿去三叔哪儿了。”独孤娇拿了件小斗篷给琼儿披上,山上风大,早起还是挺冷的。

大人倒是无妨,孩子可得穿厚点了。

西陵虞没跟去,而是慢悠悠的用着早饭。

……

独孤娇抱着琼儿,一路上肯定招眼的很,好在这些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也不是多嘴之人。

琼儿以前挺不喜欢山间雾岚的,今儿却是心里高兴,看这些大山也可爱多了。

独孤娇抱着琼儿来了第三山庄,走到幽篁馆外……她停下脚步,冲里头大喊一声:“三叔,我给你送儿子来了!”

琼儿被吓了一跳,看着这个嗓门儿忒大的姐姐,之前的温柔……都是假的吗?

归无意打开房门走了出来,神清气爽,气色红润的她,越发像个餍足的妖精了。

独孤娇庆幸自己没去敲门,这要是进了院子去敲房门,鬼知道会听到什么声儿呢。

“娘!”琼儿看到他母亲,便从独孤娇怀里滑下去,双脚一沾地,就哒哒的跑过去了。

“儿子,啵!”归无意抱起她的宝贝儿子,亲了一口,真是个小可爱啊。

琼儿歪头靠在他母亲肩上,满是对母亲的依赖。

独孤娇走过去,瞧见三叔也捯饬妥当走出来了,人嘛!似乎是有点害羞?扑哧!怎么那么像刚过门的小媳妇儿啊?

归无意抱着琼儿走过去,把孩子塞到独孤幽怀里,双手叉腰瞪眼道:“你说说,这个儿子你到底认不认?你要是不认,我立马带着琼儿改嫁去!”

哼!这世上男人好找,孩子的爹也好找,她可没有什么怕的。

独孤幽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抱着琼儿就去堂屋了。

琼儿是哥哥姐姐叫的亲热,大爷爷也嘴甜的叫了,可是在面对他父亲时,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归无意见独孤幽这是认了他们母子了,她放下手一笑,回身看向独孤娇笑说道:“你先进屋吧!我去厨房做点吃的给你三叔。”

“好的,三婶。”独孤娇眉眼弯弯一笑,便跑向了堂屋。

归无意被这句三婶叫的心里喜滋滋的,唉!如今来了就来了,不想拖累独孤氏也不行了。

罢了罢了,她还是为了儿子,好好留在凤凰山和独孤幽过日子吧!

量巫族的人,也没这么大的胆子敢跑到凤凰山来抓人。

独孤娇已进了堂屋,坐下来后,双臂趴在桌上,笑望着她三叔小声问:“三叔,你这是不疯了吧?”

独孤幽听到来自于侄女的揶揄,他老脸一红,没好气瞪向她说:“你这丫头,总爱胡说八道,以后到了婆家,可怎么得了。”

“三叔你就别担心我了,我要是不想让人欺负,那还不是有得是法子?”独孤娇一脸骄傲说,随之,又凑过去嘿嘿笑道:“三叔,要不要我帮你带着琼儿,你再和三婶……给琼儿添个弟弟?”

独孤幽瞪向这丫头,真是越说越不成体统了。

独孤娇抿唇一笑,起身去抱起琼儿,一捏他小鼻子笑说:“姐姐带你下山去玩儿,山下可是有好多孩子在上学呢!”

“嗯!”琼儿笑着点了下头,他渴望与同龄人玩耍。

“走咯!”独孤娇抱着琼儿笑着跑了出去,在半道上遇上来找她的西陵虞,他们便一道下山去了。

西陵虞如今是褪了锦衣华服,换着农夫裋褐,扛着个锄头,天天儿的早出晚归。

有人看到他们小两口,还会打声招呼:“娇娇,小虞,去下田啊?”

“是啊,天虞哥哥种的菜长得不错,我们可得天天儿去瞅瞅,可不能让人给我们祸害了。”独孤娇牵着琼儿的小手,与大家伙儿说笑话似的打着招呼。

这些婶子大娘可是被逗乐了,谁不知道她那几个哥哥弟弟,可着劲儿折腾这位姑爷啊?

“哟!这谁家的小仙童啊?长得可真好看。”一位大娘瞧见琼儿这孩子粉雕玉琢的可爱,便把自家早上做的馅饼儿,拿了一个出来给孩子吃。

“谢谢。”琼儿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只是腼腆笑着道了声谢,接过了用油纸抱着的热腾腾的馅饼儿。

“哎呦!真乖!”这位大娘是真喜欢这孩子,摸摸他小脸儿,也就不打扰他们了,回屋和家人吃饭去了。

一路上,许多人送东西给孩子,有得人,是真不知道这孩子是谁家的。

有得人,却是知道这孩子是三爷的儿子。

唉!不容易啊!三房可算是有后了。

独孤娇拎着一篮子吃的,陪着西陵虞下田。

西陵虞下田去忙了,她带着琼儿去了学堂,也就是独孤氏的私塾。

琼儿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孩子,以前母亲带她下山进镇子逛一下,他也没见过几个孩子。

这间幼儿私塾的夫子是谢清泉,他正让孩子背《千字文》,抬头却看到了窗外的女儿。

独孤娇被发现了,也就不躲了,牵着琼儿的手走了进去。

孩子们停下了读书,回头好奇的看向这个粉雕玉琢的弟弟,真的很可爱呢。

独孤娇牵着琼儿走到她父亲身边,吐舌一笑:“爹,我就是来带琼儿找小伙伴玩的。琼儿,叫姑父。”

“姑父。”琼儿这孩子听话还嘴甜,也不怕生人。

谢清泉觉得这孩子挺灵性的,便弯下腰,伸手摸摸他光洁的额头,温柔笑问:“琼儿也想读书吗?”

“嗯,想!”琼儿如今已经四岁了,之前跟着他母亲认过字,虽然还不会写,却是已经会背一些了。

“好,那琼儿就和大家一起读书。”谢清泉温柔笑着直起腰,转身去一旁书架上,取了一本《千字文》,转身走过去,递给他温柔笑问:“《千字文》,会读吗?”

“会!”琼儿年纪虽小,口齿却清晰,伸出双手接过书本,打开书本,朗朗读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嗯,好。”谢清泉听这孩子读了几句,便领着他,把他安排在一个小姑娘身边,温柔的对她说:“弟弟初来乍到,环儿可要好好照顾弟弟啊。”

“夫子放心,我会罩着弟弟的。”环儿是个珠圆玉润的小丫头,又长了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小嘴巴,粉嘟嘟的可是很可爱的。

“谢谢。”琼儿很懂礼貌,坐下前,先向环儿道了谢。

独孤娇见琼儿能和这群孩子融合一块去,她也就放心了。对父亲颔首一笑,便也离开了。

谢清泉继续手捧诗书,教习孩子读书。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独孤娇出了门,还能听到孩子朗朗读书声。希望琼儿多余同龄人接触,也能早日做个真快乐的孩子吧!

这孩子太乖了,难免让人觉得他被束缚的太难受。

独孤氏崇尚自由,自然希望后世子孙,都能活的逍遥自在。

“姐姐!”独孤心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脸的幽怨,像个被人抛弃的小可怜。

“嗯?”独孤娇回头转过身去,瞧着她这个弟弟一脸的不高兴,她便举步走过去,指着私塾逗他道:“瞧见没有,咱们最小的弟弟来了。”

独孤心眼神幽怨的看着他这位故意气人的姐姐,她就是喜新厌旧,有了琼儿这个弟弟后,她就不要他了。

独孤娇见他憋的眼睛都红了,她无奈一笑,走过去抱抱他,随之站好,望着他笑说:“你都长得比我还高了,居然还向我撒娇,居然还吃琼儿醋,羞不羞啊?”

“有什么好羞的?我又没抢谁的姐姐。”独孤心不高兴瞪着私塾的窗户,这个琼儿是会来事,早晨他都看到了,和西陵虞在一起很会气人,见了姐姐就学乖了。

“是是是,我一辈子都是你姐姐,谁都抢不走,你就放心吧!”独孤娇笑着安慰安慰他,也就转身走了。

独孤心越发觉得他可怜兮兮得了,姐夫和弟弟……都是讨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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